如果说第一次是用冷月璃的封印,那这一次呢?
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还是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大师兄吗?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打破了沉默。
慕容雪此时已经站起身,那双星眸中异彩连连。
“精彩。”
“苏师弟果然深藏不露,不仅灵力浑厚,肉身更是强横。”
“看来传非虚,紫竹峰这是要出真龙了。”
她缓缓走下高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最后,她停在苏夜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一股幽兰般的香气钻入苏夜鼻孔。
“苏师弟,刚才那紫雷,似乎蕴含着一丝太初真意。”
“不知师弟可否赏脸,茶会结束后,去我圣女峰一叙?”
“我想……与师弟深入探讨一番。”
这不仅仅是邀请。
这是圣女的示好!
要知道,整个太初圣地,多少天才想踏入圣女峰一步而不得。
李道玄刚被人扶起来,听到这话,嫉妒得又喷了一口血。
苏夜看着眼前这张即使蒙着面纱也难掩绝色的脸庞,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
手腕上的“冰心锁”开始发烫了!
“嗡——”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苏夜脸色一僵,笑容瞬间凝固。
林清竹那个疯丫头,设定的阈值也太低了吧!
人家只是邀请聊个天,心跳稍微快了一点点,这就要发动了?
“咳咳……那个,多谢圣女师姐抬爱。”
苏夜一边暗中运功抵抗那股寒气,一边强行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只是师弟家教甚严,若是回去晚了,怕是要跪搓衣板。”
“改日,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说完,他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今日茶会,师弟受教了!”
“诸位,告辞!”
苏夜一拱手,脚底抹油,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出了问剑坪。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慕容雪愣在原地,看着苏夜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意。
“家教甚严么……”
“有趣。”
……
紫竹峰,山门前。
夕阳西下,将漫山遍野的紫竹染成了一片血红。
苏夜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大师兄,你回来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竹林阴影处传来。
林清竹一袭白衣胜雪,怀中抱着那柄名为“断情”的长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她身后,秦语柔正蹲在地上埋着什么东西,看到苏夜,立马兴奋地跳了起来。
“大师兄!那个圣女有没有欺负你?”
“我刚才在山门埋了十八颗‘连环追魂雷’,只要那个女人敢追过来,我就把她炸上天!”
而另一边,江婉吟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手中把玩着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变幻莫测,一会儿变成小鸟,一会儿变成……一把剪刀。
“大师兄。”
江婉吟吸了吸鼻子,原本娇艳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天山雪莲’的香味?”
“那是慕容雪专用的熏香!”
完了。
这就是修罗场吗?
苏夜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腕上的冰心锁更是此刻发作,冻得他哆嗦了一下。
“那个……师妹们,听我解释。”
“我就是去喝了口茶,打了个架,真的什么都没干!”
“没干?”
林清竹缓步走来,目光落在苏夜的手腕上。
那里,冰蓝色的玉镯正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显然是记录下了什么“违规”数据。
“心跳加速三次。”
“体温升高两次。”
“甚至还有那一瞬间的……意乱神迷。”
林清竹每说一句,就向苏夜逼近一步,直到将他逼到了山门石柱上。
“大师兄,那慕容雪就那么好看吗?”
“比清竹还要好看吗?”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苏夜的脸颊,眼神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早知道,刚才我就该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苏夜冷汗直流。
这丫头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敢这么干!
“没有!绝对没有!”
苏夜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在我心里,清竹师妹天下第一美!那个慕容雪连你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真的?”
林清竹眼中的寒意稍稍退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江婉吟轻哼一声,却也走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崭新的道袍。
“把你身上那件脱了。”
“全是那个女人的臭味,恶心死了。”
“赶紧换上这件,这是我刚才用‘地心火’熏过的,能驱邪。”
“还有我!还有我!”
秦语柔不甘示弱地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大师兄,这是‘清心寡欲符’!”
“贴上它,你就不会被那些狐狸精勾引了!”
说着,就要往苏夜脑门上贴。
苏夜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回宗门,这简直是进牢房啊!
“都给为师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原本还在争风吃醋的三个丫头,瞬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个个乖巧地站成一排。
“拜见师尊!”
冷月璃的身影并未出现,但那股庞大的神识威压却笼罩了整个山门。
“苏夜,上来。”
简短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如果说师妹们是醋坛子,那师尊简直就是醋厂厂长!
刚才在问剑坪发生的一切,肯定都被她看在眼里了。
“是,师尊。”
苏夜给了师妹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硬着头皮往山顶大殿走去。
……
紫竹宫内。
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冷月璃背对着大门,站在一副巨大的太初圣地地图前,负手而立。
那一身紫色的宫装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背影曲线。
只是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跪下。”
冷淡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苏夜二话不说,十分熟练地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蒲团上。
“师尊,徒儿知错了!”
不管有没有错,先认错总是对的。
这也是他和冷月璃相处多年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
“哦?”
冷月璃缓缓转身,那双凤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她一步步走到苏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说看,错哪儿了?”
苏夜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错在……不该出风头?”
“错在……不该和天剑峰起冲突?”
“错在……没给师尊带特产?”
每说一句,冷月璃的脸色就冷一分。
直到最后,她冷笑一声。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她突然俯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捏住苏夜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慕容雪那小丫头,长大了,确实出落得水灵。”
“那双眼睛,是不是很勾人?”
“身上的香味,是不是很好闻?”
“那一声声‘苏师弟’,是不是叫得你骨头都酥了?”
这就是送命题啊!
苏夜感觉自已正站在悬崖边上,只要说错一个字,今晚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师尊!”
苏夜眼神坚定,直视着冷月璃的双眼。
“在我眼里,她就是一根木头!”
“除了师尊,这世间任何女子,在我眼中都如红粉骷髅!”
“若是师尊不信,徒儿愿把心掏出来给您看!”
“油嘴滑舌。”
冷月璃轻哼一声,松开了手,但眼底的冰霜却消融了不少。
她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有些……窃喜。
看到苏夜在众目睽睽之下维护紫竹峰的威严,看到他拒绝圣女的邀请落荒而逃。
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只是,身为师尊的威严,还有那点小心思,让她忍不住想敲打敲打这个“逆徒”。
“起来吧。”
冷月璃转过身,走向那张寒玉床。
“这次做得不错,没丢为师的脸。”
“那些跳梁小丑,教训了便教训了,天塌下来,有为师顶着。”
苏夜松了一口气,刚要站起来。
“慢着。”
冷月璃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冰心锁上。
“这东西……清竹给你的?”
苏夜尴尬地点点头:“是,师妹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
冷月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丫头的心思,为师还能不知道?”
“过来。”
苏夜乖乖走过去。
冷月璃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指尖灵力涌动。
“咔嚓。”
那号称坚不可摧、连元婴期都无法挣脱的冰心锁,在冷月璃手中如同脆饼一般,瞬间碎成了粉末。
“这种东西,以后不许戴。”
冷月璃霸气地说道。
“你是为师的人,除了为师,没人有资格锁住你。”
“哪怕是你的师妹,也不行。”
这宣示主权的霸道语气,听得苏夜心里一阵激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冷月璃突然伸手一拉。
天旋地转。
下一秒,苏夜已经被拽到了寒玉床上。
冷月璃欺身而上,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刚才在问剑坪,你好像还没打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