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宫深处,烛火摇曳。
厚重的帷幔垂下,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得一干二净。
苏夜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榻上那道曼妙的身影。
“阿嚏……看来是那三个丫头在念叨我了。”
冷月璃慵懒地侧卧在寒玉床上,原本威严的紫色道袍此时有些凌乱。
她那双平日里令人不敢直视的凤眸,此刻却水雾迷蒙,眼尾泛着动情的嫣红。
“念叨你?怕是在算计怎么把你从为师这里‘救’出去吧。”
她伸出雪白的玉足,轻轻踢了踢苏夜的腰,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
“若是让她们知道,她们眼中的受害者,刚才把她们敬若神明的师尊欺负成什么样……”
“怕是那三个丫头的道心都要碎一地。”
“师尊这话可就不对了。”
苏夜凑近她的耳畔,热气喷洒在那精致的耳垂上。
“徒儿这是在帮师尊‘疗伤’。半圣境界刚突破,体内灵力虚浮,若无徒儿这纯阳之体调和,怎么能这么快稳固?”
“强词夺理。”
冷月璃轻哼一声,却并没有抽回脚,反而像是只被顺了毛的猫,软软地靠了过来。
“不过……这次多亏了你。”
她抬起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柔情。
“若非你这几日不惜耗损精元助我,那赵无极的大乘期威压,为师未必能接得那么轻松。”
苏夜眼神一暗,手指轻轻抚过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师尊,您是我的女人。”
“别说耗损精元,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又胡说。”
冷月璃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眼神复杂。
“你是紫竹峰的希望,也是为师……唯一的软肋。”
“记住,在外人面前,我是高高在上的峰主,你是我的徒弟。”
“但在没人的时候……”
她突然翻身而起,将苏夜压在身下,青丝如瀑布般垂落,扫在苏夜的胸口。
原本清冷的声音,此刻变得沙哑而魅惑。
“你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苏夜喉结滚动,看着眼前这反差极大的一幕,体内热血瞬间沸腾。
“师尊,既然如此,那徒儿就不客气了。”
“还有三天就是幽冥秘境,徒儿觉得,这点修为还不够稳固,还需要师尊再……特训一番。”
冷月璃媚眼如丝,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那就……再来一次。”
“不过这次不许咬脖子,要是被清竹那丫头看见,又要问东问西了。”
帷幔落下。
满室春光被掩映其中,只余下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吟,与窗外摇曳的紫竹影交织在一起。
……
次日清晨。
紫竹峰演武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苏夜刚一踏出演武场,就感觉三道灼热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自已。
“大师兄!”
秦语柔第一个冲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球,眼里满是兴奋。
“这是我昨晚连夜炼制的‘霹雳雷火弹’!”
“只要注入灵力扔出去,就算是金丹期的高手,也能炸他个灰头土脸!”
苏夜眼皮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丫头是想把幽冥秘境炸平吗?
“那个……语柔啊,这玩意儿会不会误伤?”
“放心吧大师兄!”秦语柔拍着胸脯保证,“我在里面加了大师兄的一缕头发,它只炸别人,不炸你!”
这是什么鬼原理?
还没等苏夜吐槽,一道红影闪过。
江婉吟手持一件火红色的软甲,不由分说地往苏夜身上套。
“这是‘凤血金丝甲’,地阶上品的防御法宝!”
“大师兄,那慕容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剑峰那群剑修更是阴险。”
“穿上这个,只要不是元婴期出手,谁也别想伤你分毫!”
江婉吟一边说着,一边凑近苏夜,鼻尖轻轻耸动。
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
“怎么了?”苏夜心里咯噔一下。
“大师兄……”江婉吟狐疑地看着他,“你身上怎么又有一股……冷梅香?”
“而且比前几天更浓了,就像是……腌入味了一样。”
苏夜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
“咳咳,那是师尊赐下的‘清心凝神丹’,药效比较强,味道自然重了点。”
“是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清竹缓缓走来,手中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
那玉镯通体冰蓝,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一看就不是凡品。
“大师兄,这是师妹送你的‘冰心锁’。”
林清竹不由分说,抓起苏夜的手腕,将玉镯套了上去。
“咔哒”一声,玉镯瞬间收紧,严丝合缝。
苏夜只觉得一股凉意直透心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清竹,这是……”
林清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此物乃是用万年玄冰髓炼制,能定心凝神,防止外魔入侵。”
“最重要的是……”
她凑到苏夜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它能感应到佩戴者的心跳和……欲望。”
“若是大师兄在外面被那些妖艳贱货勾引,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这镯子就会瞬间收紧,并且释放极寒之气,帮你‘冷静’一下。”
苏夜只觉得胯下一凉,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哪里是防外魔?这分明是防出轨神器啊!
而且还是针对生理反应的那种!
“那个……清竹啊,这就没必要了吧?师兄我一心向道……”
“戴着。”
林清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容置疑。
“那天剑峰的茶会,除了慕容雪,听说万兽峰的柳如烟也会去。”
“那个女人修的是媚术,最喜欢勾引正道弟子。”
“师妹这也是为了大师兄的清白着想。”
苏夜欲哭无泪。
这冰心锁戴在手上,以后跟师尊“特训”的时候,岂不是要被冻成冰棍?
“好了好了!”
就在苏夜尴尬万分的时候,冷月璃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她换回了一身庄重的紫色峰主长袍,面容清冷,丝毫看不出昨夜的妩媚。
只是当她的目光扫过苏夜手腕上的冰心锁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既然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冷月璃一挥袖袍,一朵巨大的紫云在众人脚下凝聚。
“此次天剑峰茶会,虽然名义上是小辈论道,但各峰长老也会暗中观察。”
“苏夜,你代表的是紫竹峰的脸面。”
“若是有人敢欺你……”
冷月璃顿了顿,身上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给为师狠狠地打回去!”
“出了事,为师替你担着!”
“是!”
苏夜挺直腰杆,心中豪气顿生。
有这么护短又强大的老婆……啊不,师尊,他还怕个球?
……
天剑峰,位于太初圣地正中,高耸入云,宛如一把利剑直插苍穹。
峰顶之上,云雾缭绕,一座座悬空岛屿星罗棋布。
今日的论道茶会,便设在最大的那座“问剑坪”上。
此时,问剑坪上早已是人声鼎沸。
除了闭关未出的几位真传,其余六峰的首席弟子几乎全部到齐。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强横的气息,剑意、刀意、兽威……相互交织,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当紫竹峰的云团缓缓降落时,整个问剑坪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带着审视、轻蔑、好奇,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站在最前方的白衣青年。
苏夜。
这个名字,最近在太初圣地可是响亮得很。
以前是出了名的废柴,靠着冷月璃的宠爱才坐稳大师兄的位置。
可几天前,不仅斩杀金丹猛虎,更是引得冷峰主为了他大闹执法堂,甚至突破半圣。
这让无数人心生嫉妒。
凭什么一个小白脸,能得到冷月璃那种绝世美人的青睐?
“哟,这不是紫竹峰的苏大天才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只见一名身穿金袍,背负重剑的魁梧男子大步走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的石板就震颤一下,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
霸刀峰首席,狂战。
金丹期三重的修为,为人嚣张跋扈,最看不起苏夜这种“靠女人”的软饭男。
“怎么?不在冷师叔的温柔乡里待着,跑到这儿来送死?”
狂战走到苏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满是挑衅。
“听说你前几天突破到了筑基期?啧啧,真是恭喜啊。”
“不过在这问剑坪上,筑基期……连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猛地释放出全身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向苏夜压去。
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苏夜这个靠丹药堆上去的筑基期,肯定会被当场压跪下,出尽洋相。
然而。
预想中苏夜跪地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苏夜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温和笑容。
“这位师兄,火气这么大,是早晨出门没刷牙吗?”
苏夜伸出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
“好大的口臭。”
“你!”
狂战脸色一僵,随即勃然大怒,“找死!”
他刚要拔刀,却发现自已的威压仿佛泥牛入海,根本对苏夜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怎么可能?
他可是金丹三重!苏夜只是个筑基期!
他哪里知道,苏夜体内可是有着冷月璃昨晚“特训”留下的半圣灵力护体。
再加上这几日双修……啊不,疗伤,苏夜的经脉早已坚韧如铁。
这点威压,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狂师兄,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名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英俊青年缓步走来。
他气质儒雅,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天剑峰首席,李道玄。
也是这次茶会的发起人,金丹期巅峰,被誉为最有希望在三十岁前结婴的天才。
李道玄走到狂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狂战那狂暴的气息瞬间消散。
“今日是论道茶会,大家以和为贵。”
李道玄微笑着看向苏夜,眼神深邃。
“苏师弟,久仰大名。”
“能让冷师叔那样的人物倾心相护,苏师弟定有过人之处。”
“只是不知道,这份过人之处,是在嘴皮子上,还是在真本事上?”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暗讽苏夜只会吃软饭。
苏夜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李师兄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