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璃的声音变得沙哑,那双凤眸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那是被苏夜今天的表现点燃的,名为“渴望”的火焰。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
“那就别浪费了。”
“这几日为了帮你稳固境界,为师体内的火毒……似乎有些压不住了。”
借口!
这绝对是借口!
半圣强者怎么可能压不住火毒?
但苏夜看破不说破,反而顺势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师尊既然身体不适,那徒儿自当竭尽全力,为师尊排忧解难。”
“只是……”
苏夜坏笑着凑到她耳边。
“刚才师妹们就在山下,若是动静太大,被她们听见了……”
“你敢!”
冷月璃俏脸一红,却更显得娇艳欲滴。
她随手一挥,一道隔音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今晚,你要是敢求饶……”
她低下头,红唇狠狠印在苏夜的唇上,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为师就把你逐出师门!”
紫竹宫深处,春意再起。
而在山脚下。
林清竹看着手中突然碎裂的感应玉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冰心锁……碎了?”
“怎么可能?”
“那是师尊亲自教我炼制的……除非……”
她猛地抬头看向山顶那座漆黑的大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怀疑。
“师尊……真的只是在训话吗?”
夜风拂过,紫竹林沙沙作响,仿佛掩盖了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
结界之内,春潮带雨晚来急。
紫竹宫那扇厚重的殿门紧闭了一整夜。
直到次日清晨,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在那张万年寒玉床上。
“嘶……”
苏夜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老腰试图坐起。
这哪里是排毒,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人形大补丸!
身旁,一袭凌乱紫纱遮掩不住曼妙身姿的冷月璃,正侧卧着,呼吸绵长。
那张平日里清冷如仙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满足的浅笑。
简直就是只吃饱喝足慵懒的猫。
苏夜看着师尊这副模样,心中那点“被压榨”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如凝脂般的脸颊。
“啪。”
一只纤细的手掌精准地拍掉了他的爪子。
冷月璃并未睁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
“爪子不想要了?”
“嘿嘿,徒儿这不是看师尊睡得香,想帮您盖盖被子嘛。”
苏夜收回手,一脸讨好。
冷月璃缓缓睁开凤眸,眼底波光流转,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太初圣地第一女长老的威严。
她撑起身子,丝被滑落,露出大片雪腻肌肤和锁骨上那枚显眼的草莓印。
那是昨晚苏夜“反抗”时留下的杰作。
冷月璃低头看了一眼,俏脸微红,随即狠狠瞪了苏夜一眼。
“逆徒,属狗的吗?”
“师尊教导的是,徒儿下次注意。”
苏夜嘴上认错,眼神却很不老实地往里乱瞟。
“还看?”
冷月璃羞恼地一挥衣袖,一件崭新的紫色道袍瞬间裹住了身躯,遮住了那无限春光。
她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姿态,只是那有些发软的双腿出卖了她此刻的状态。
“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冷月璃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木梳,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苏夜,语气虽严厉,眼神却柔得能滴出水来。
“若是让清竹她们知道……”
“徒儿明白!”
苏夜立马举手发誓,“师尊是为了帮徒儿稳固境界,顺便治疗火毒,那是正经的疗伤!绝对没有半点私情!”
“哼,算你识相。”
冷月璃嘴角微扬,随手扔过来一枚储物戒。
“拿着。”
苏夜接住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里面竟然堆满了极品灵石,还有几瓶地阶丹药!
“师尊,这……”
“昨晚……你也辛苦了。”
冷月璃别过头,耳根通红,声音细若蚊蝇,“算是……营养费。”
被包养了?
实锤了,这就是吃软饭的感觉吗?
真香!
“多谢师尊赏赐!”
苏夜美滋滋地收起戒指,刚想凑过去再腻歪一会儿。
“咚、咚、咚。”
殿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林清竹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师尊,辰时已到。”
“弟子煮了‘安神补气汤’,特来给师尊和大师兄请安。”
这一声,瞬间让殿内的旖旎气氛降到了冰点。
冷月璃脸色一变,那股属于渡劫期大能的威压瞬间爆发,将周围凌乱的气息一扫而空。
“快滚。”
她传音入密,语气急促,“别让她们看出破绽!”
苏夜也是头皮发麻。
那哪里是请安,那分明是查岗!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衫,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做出一副受了一整夜训斥的萎靡模样。
“吱呀——”
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夜眯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情景,就感觉三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在他身上。
门口,整整齐齐站着三个人。
林清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碗黑乎乎的汤药,眼神幽深如潭。
江婉吟抱着双臂,红色的裙摆随风猎猎作响,鼻尖微微耸动,似乎在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秦语柔手里捏着一张黄符,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副随时准备贴上来的样子。
“大、师、兄。”
林清竹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得像是在念悼词。
“早啊。”
“早?”
林清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同x光机一般,从苏夜的头发丝扫描到脚后跟。
“大师兄这一夜,过得可是充实?”
“还行,还行……”
苏夜干笑两声,额头冷汗直冒,“师尊由于昨天的事,对我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并且指点了一下我的修行。”
“仅仅是修行吗?”
江婉吟突然凑了上来,整个人几乎贴在苏夜身上。
她那挺翘的鼻尖在苏夜领口处嗅了嗅,随即脸色大变。
“不对!”
“大师兄身上,为什么会有‘寒梅冷香’的味道?”
“那是师尊独有的体香!”
江婉吟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名为嫉妒的熊熊烈火,“而且味道这么浓,像是腌入味了一样!”
苏夜心里咯噔一下。
大意了!
昨晚抱得太紧,腌入味了!
“二师妹,你属狗的啊?”
苏夜强作镇定,故作严肃地说道,“师尊为了帮我重塑经脉,必然要有肢体接触,这很正常。”
“肢体接触?”
林清竹将托盘递给一旁的秦语柔,一步步逼近苏夜。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一把抓住了苏夜的左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戴在那里的“冰心锁”,早已不见了踪影。
“大师兄。”
林清竹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的冰心锁呢?”
“那个……碎了。”
苏夜眼神飘忽,“可能是因为我肉身太强,它自已崩开的。”
“呵。”
林清竹冷笑一声,“那可是掺了万年玄冰髓炼制的,别说你,就是化神期也崩不开。”
“除非……”
她猛地看向殿内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猜忌。
“除非是有人,嫌它碍事,亲手捏碎了它。”
“那个人,除了师尊,还能有谁?”
这丫头的直觉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就在苏夜即将招架不住的时候。
“都在门口吵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冷月璃缓步走出大殿。
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高不可攀的圣洁模样。
一袭紫袍纤尘不染,长发高挽,神色淡漠。
只有苏夜知道,那高领之下,藏着怎样的风景。
“拜见师尊!”
三女见状,连忙行礼,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师尊,您的气色……似乎格外红润?”
江婉吟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冷月璃神色不变,淡淡道:“昨夜有所感悟,修为略有精进罢了。”
“苏夜。”
她看向苏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为师昨夜帮你疏通了经脉,现在正是进补的时候。”
“既然清竹煮了汤,你就喝了吧。”
苏夜看着林清竹手里那碗还在冒着诡异紫泡的黑汤,脸都绿了。
这是进补?
这分明是送走!
“怎么?大师兄不想喝?”
林清竹端着碗,笑盈盈地看着他,“这可是师妹我熬了三个时辰,加了五毒……不,五补之物的心血呢。”
“喝!我喝还不行吗!”
苏夜视死如归地端起碗,一闭眼,一仰头。
“咕咚咕咚。”
一股难以喻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那是混合了辣椒、黄连、苦胆以及某种不知名腥味液体的味道。
“呕——”
苏夜差点当场去世。
“好喝吗?”
林清竹期待地看着他。
“好……好喝……”
苏夜含着泪,竖起大拇指,“师妹的手艺,真是……夺天地之造化。”
夺人性命的造化!
“既然好喝,那这里还有一碗。”
秦语柔献宝似的又端出一碗,“这碗是我加了料的,放了十张‘大力金刚符’烧成的灰,大师兄喝了肯定力大无穷!”
苏夜眼前一黑。
这就是所谓的齐人之福吗?
无福消受啊!
就在苏夜即将被两碗毒汤送走的关键时刻,一道剑光划破长空,落在了紫竹峰山门前。
“紫竹峰主冷月璃何在?”
来人身穿太初圣地执法长老道袍,须发皆白,手持一道金色卷轴。
是执法堂的王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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