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琮和诸葛瑾分兵向东之后,诸葛瑾便提议再次分兵。毕竟建业以东有五个县,若是挨个去,耽搁得太久。
全琮也答应了。
最后二人商议,全琮去东面的丹徒、曲阿、毗陵三县,诸葛瑾去剩下的江乘和句容二县。
江乘二县在建业以东,丹徒三县还在江乘以东,其中毗陵最远,后世这里还有个名字,叫做常州。
诸葛瑾之所以如此安排,目的很明确。
他本就不想东来,选了江乘二县,就是打定主意,草草应付,然后尽快南下,追赶孙权。
虽然分了兵,但因为都向东,两部暂时还是同行。
扎营之后,诸葛瑾的儿子诸葛恪,便对分兵之事,心有怀疑。
“父亲选江乘,急着南下,全子璜应该看得出。现在每多待一日,危险便增加一分。可既然如此,全子璜为何答应得如此痛快,他难道不怕晋军的追兵吗?
丹徒三县,尤其是毗陵,离着吴县可是不远,他就不担心朱君理北上,晋军南下,他被包围在毗陵?”
诸葛恪年少有才名,以“神童”著称,年不过十八,便拜骑都尉。与张休、顾谭同为孙权为儿子孙登培养的左膀右臂。
听到儿子的担心,诸葛瑾却不以为意。
“全子璜是利令智昏了。你以为他是为了大局才去的丹徒三县?他是想扩充实力。丹徒三县,尤其是曲阿,乃是大城,是防御魏军南渡的要地,储备了大量的军械、钱粮,而毗陵,更是有大量的屯田兵。
拿下这些,他在江东的实力,将会超过至尊掌控的力量。
你说得危险,全子璜当然清楚,可是与收益相比,这个险冒得值得。”
“那父亲为何不去曲阿、毗陵?”
“自然是我胆子小。元逊(诸葛恪字),为父虽有军职,却实非一个出色的武将,不擅长行军打仗,我从来都清楚。
所以再多的兵将,于为父并无意义。”
“父亲,其实我担心的是全子璜会不会向晋军投降?”
诸葛瑾一愣。
“全子璜深受君恩,当不至于。”
“姊夫不是也降了吗?”
“那不一样,仲嗣是兵败,不得不降。”
诸葛恪却是觉得父亲有些想当然了。其实没什么不一样,若是全琮真的忠诚,之前就不会临阵脱逃了。
“父亲还是要防着全子璜。”
对于儿子的叮嘱,诸葛瑾并未完全放在心上。
全琮跟朱桓属于性格完全相反的人,全琮为人恭顺,善于应承别人脸色而接受规劝,辞从不严厉冒犯。
全琮跟诸葛瑾关系很好,平日里又人畜无害,哪怕有诸葛恪的叮嘱,诸葛瑾也很难认为全琮会做什么。
众人很快到了江乘,双方将要分别。
诸葛瑾亲自相送全琮。
诸事说完,全琮便道:“左将军,今日一别,不知今后如何?我有些话,要单独与左将军说。”
诸葛瑾听后,便跟着全琮步行几步,到了远处。
“子璜,有何要事?”
这时全琮左手忽然拉住诸葛瑾的胳膊,右手却是抽出袖中短刃,抵在诸葛瑾的腰间。
事发突然,诸葛瑾毫无防备,便为全琮制住。
“子璜,你这是做什么?”
诸葛瑾已然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