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走后,建业文武官员,立时来见张昭。
张昭得知后,笑着对儿子说道:“叔嗣,这群人对于投降,已然迫不及待。可是他们却都来找我。非是真的信任我,而是只要以我的名义投降,他们就不用背上叛主之名,能够心安理得地投降。”
“那父亲不准备降?”
“这一城百姓的命,操于我手,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名声,不顾他们的生死。而且我若不降,只怕建业就要乱了。
叔嗣,他们我就不见了,你去告诉他们,各守本职,五日之后,自有结果。”
“唯!”
张休走到府外,向众人宣布了张昭的决定。
众人没能得到满意的结果,自是议论纷纷,不愿离开。
张休乃道:“晋军尚未寇城,诸位便已乱作一团。不说后世耻笑,难道晋军就能看得上吗?”
众人听得此,又见张昭家中大门,始终紧闭,这才不得不离去。
张休回到张昭居处,张昭刚写完一封信。
“叔嗣,这是我给曹子承的一封信,你持此信,去见曹子承。”
“这是父亲写的降书?”
“算是,我在信中跟曹子承承诺,只要晋军五日不过建业,五日之后,我就将整个建业城,完完整整地交给他们。”
张休听得,舌桥不下。
“怎么,叔嗣觉得不妥?”
“父亲,晋王不可能同意。如果让晋王五日不攻建业,他当会答应,毕竟五日他未必能攻下建业城。
可是五日不过建业,意味着他不能去追击至尊。
五日的时间,足够至尊逃之夭夭了。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晋王绝不可能答应。”
“是啊,一般人不会答应。”
“那父亲为何如此要求?”
“旁人或许不会,但曹子承,非是寻常人物。”
“父亲如何这般确定?”
张昭没有说,而是将信递给儿子。
“赌一场吧!”
张昭估算,晋军到建业的时间,应该更早,可偏偏事实并非如此。他便怀疑,曹祜并不想强攻建业。
而这,或许是他最大的筹码。
张休虽然不信曹祜能同意,还是按照张昭的安排,去见曹祜。
此时曹祜已到达浦口。
浦口虽在江北,但晋军已控制了长江,浦口的位置又不易被江东军队偷袭,乃是立营的最好位置。
晋军有条不紊,却又显得有些缓慢地对江东进行着进攻。
张休到后,呈上了张昭的书信。
曹祜打开一看,有些吃惊,又有些想笑。
“张公是怎么想的的?拿孤当三岁稚子。”
“大王,石头城乃是一座坚城,大王五日时间,绝难破之。今等待五日,便可得大城一座,城中一应物资俱全,对于大王来说,乃是一件好事。”
“单是建业城,确实是一件好事,可是不让我军追击孙权,张公是在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