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诸葛恪也发现了异常,就要带护卫上前,全琮的部下亦持刀相抗。
全琮厉声喊道:“元逊,你做好别过来,省得我拿刀的手不稳。”
“全将军,你要做什么?”
全琮看向诸葛瑾道:“子瑜,我无恶意,只是想向你咨询一下,接下来我等该何去何从?”
诸葛瑾终于明白了全琮的意图。
全琮是想降了。
“子璜,至尊待我等不薄。你万请慎重,切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给吴郡全氏蒙羞。”
全琮听后一笑,看向诸葛恪。
“元逊,你素来多谋,你告诉我,江东还有希望吗?”
“全将军,至尊以国士待我等,我等自当以国士报之。”
“诸葛元逊,你真是这么想的吗?你一身的才华,世人皆称你为‘宰辅之才,王佐之士’,逃到会稽,苟延残喘,不知何时便死,你甘心吗?”
三国若论辩才、捷思,诸葛恪堪称第一。
单是他捷思、口才的故事,就有十多个。最有名的,就是“添字得驴”和“智对张昭”。
可今日他口舌再是凌厉,也没法应对。
“全将军,我父以诚待你,你却挟持他,你难道不感到羞耻?”
全琮不以为然,又看向诸葛瑾。
“子瑜,你心中也清楚,江东完了,至尊也完了,无可救药了。南下会稽,就是死路一条,我等唯一的生路,就是向晋王投降。
我愿以子瑜你为首,咱们一同投降晋王,你看如何?”
“呸!”
诸葛瑾立时“啐”了一口。
“全子璜,我看错你了。背主叛降,你注定为世人所不耻。”
全琮大声道:“元逊,你若是愿随我一同投降,我便放了令尊,若是不愿,我就只能将令尊的尸首,还给你了。”
诸葛恪听后,赶紧说道:“全将军,万勿如此。”
“阿恪,你不必求他。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可惧?”
“父亲!”
诸葛恪痛哭道:“父亲,我万不可能看你有事。父亲已经为至尊尽心尽力了,国事至此,与父亲无关,父亲该为了家族,想想后路了。
我身为人子,也万不能看着父亲,死在眼前。
全将军,你若杀我父亲,就请先杀我!”
诸葛恪说着,突然将手中的剑丢了,作势要上前。
诸葛瑾一时惊住了。
如果诸葛恪也被全琮制住,他们父子真的要完了。
“阿恪!”
“子瑜,你真的连身家性命,亲儿子的命,以至于整个家族都不要,只为给孙权殉葬吗?真是可怜元逊一身的才华,如此麒麟儿,就要枉死。”
“全琮,你想投降,自去便是,何必将我父子二人,卷入其中?”
“子瑜,我一人投降,如何比得上你我两人,还有这建业以东五县,一同投降?”
诸葛瑾听后,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非我不忠,事已至此,我诸葛子瑜,又能做什么?既然你要降,那便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