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墨在广州城慢慢挣钱的时候,一件大事也终于传到广州城来,那就是闻名天下的“九千岁”魏忠贤被皇帝处死了。
魏忠贤作为天启朝的
“九千岁”,以宦官集团为核心,通过东厂、锦衣卫等特务机构掌控朝政,压制东林党等文官集团,形成了
“阉党专政”
的权力格局。崇祯铲除魏忠贤后,政治生态发生剧烈变化。
首先是明末党争的加剧:魏忠贤被诛后,东林党迅速填补权力真空,掌握朝政话语权。然而,东林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且缺乏外部制衡,很快陷入
“无原则内斗”:官员以
“反对阉党”
为标签结党营私,对政务分歧的处理沦为派系攻讦,导致朝廷决策效率低下。
其次是皇权被孤立:自永乐年后,宦官逐渐成为皇帝制衡文官集团的重要工具。魏忠贤虽专权,但本质上仍是皇权的延伸。其势力被铲除后,这使得文官集团(尤其是东林党)失去了制约力量,皇帝直接面对庞大的文官体系,而明末文官集团已严重腐化,既无治国能力,又极力维护自身利益(如反对向士绅征税),最终导致皇权被架空,而崇祯的诸多改革均因文官集团的抵制而失败。
而财政上:工商税废除和财政收入锐减,江南地区工商业高度发达,但士绅阶层通过
“免税特权”
逃避赋税,导致朝廷财政依赖农业税(占比超
70%)。魏忠贤为维持辽东军费(每年约
600
万两),强行向江南工商业征收
“矿税”“盐税”“织造税”,每年可新增约
200
万两收入。
崇祯继位之后,东林党以
“体恤民力”
为由,奏请废除这些
“苛税”,实则维护江南士绅利益。此举导致朝廷每年减少近三成财政收入,而辽东军费、赈灾等开支仍在增加,财政缺口迅速扩大,比如崇祯初年军费支出已经达到每年
300
万两。
为填补财政缺口,崇祯在东林党的建议下,将赋税压力全部转嫁到农民身上:先后加征
“辽饷”(抗金)、“练饷”(练兵)、“剿饷”(镇压起义),合称
“三饷”,每亩田赋从明初的
0。03
两增至
0。2
两,涨幅近
7
倍。
同年,陕西全境灾荒不断,发生了严重的干旱和虫灾,禾苗枯焦,饿殍遍野。农民无法生活下去,只有铤而走险。陕北地区首先爆发了农民暴动,并很快形成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