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
许轻拿着辞职报告,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心跳莫名有些快。
五年的青春,一千多个日夜,今天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林姝的电话打了进来。
许轻走出电梯,按下接听,“怎么啦?”
“,辞职办得怎么样了?顺不顺利?”
“一切顺利,我现在去把辞职报告交给师父,办完手续,今晚就飞了。”
她早已订好今晚的机票,德国那边也安排得差不多了,只等这最后一步。
林姝闻,语气里瞬间染上不舍,“真可惜,我今晚值夜班,没法去送你了。
你到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忙着工作忘了休息。
有空就飞回来看看我,我休假了也立马飞去德国找你。”
“好,我都记着。”许轻笑着应声,心里暖烘烘的。
林姝依旧放心不下,絮絮叨叨地叮嘱:“德国那边的工作真的找好了吗?
租房子可千万要选治安好的地段,别图便宜,安全最重要,你一个人在国外,我真的牵肠挂肚。”
许轻无奈地笑了声,“我就是换个城市生活,又不是生离死别,别这么夸张,搞得我都舍不得走了。”
林姝吸了吸鼻子,“你这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啊,小橙又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
我……我要不是还有家人要照顾,我真想跟你一起走。”
“别说傻话。”许轻眼眶微热,“你有你的生活,我有空就会回来,我们随时都能联系。”
“那你一定记得。”林姝哽咽着说。
“一定。”
挂断电话,许轻已经站在了陈敬的办公室门口。
她收起手机,抬手敲了敲门。
办公室里,陈敬正握着手机低声交谈。
看到许轻进来,朝她示意了一下。
许轻走上前,正要将手里的辞职报告递过去。
话还未出口,陈敬便迅速挂断了电话,神色凝重地看着她,开口便是重磅炸弹。
“来得正好,你的辞职申请,批不了了。”
许轻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立即往前走了两步,“师父,怎么回事?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突然批不了?
我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房子也转租了,今晚的机票……”
“我知道。”
陈敬指着还在亮着的手机屏幕,脸色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可刚刚院长亲自打电话来通知,之前那个以你为核心,创立的特殊人群心理健康实验项目,重新启动了。”
“什么?”
许轻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当然记得那个项目。
那是她刚参加工作时,亲眼看着太多年轻人因为心理问题走上绝路,太多家庭支离破碎。
她心有不忍,便和师父一起申请创立的。
未成年学生,刚入行的新人,各个领域被压力压垮的青年……
一张张绝望的面孔,在她脑海里闪过。
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把那个项目做起来的原因。
可后来因资金链断裂,项目被迫搁浅,这几年毫无动静。
师父也曾多次感慨,项目重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让她别太执着。
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人愿意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