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霓虹隐去。
乐居山别墅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
整栋豪宅没有亮起一盏灯火,黑暗带着刺骨的寒意,笼罩每一个角落,压抑又诡异。
商宴刚落地,风尘未洗,便接到了别墅保姆周妈的紧急来电。
“小商总,您可算开机了。”
周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您能来一趟吗?少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了,不吃不喝,我敲门怎么都不应。”
保姆是从小照顾三兄弟起居的老人,性情稳重,若非大事,绝不会贸然打扰。
商宴心中微沉,没有耽搁,驱车直奔乐居山。
踏入院子的那一刻,寒意侵骨。
偌大的别墅死气沉沉,毫无往日的鲜活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商宴用指纹开了门,摸索着走进大厅。
周妈立即迎上来,六十多岁的人了,眼眶红红的,显然是急坏了。
“到底怎么回事?”商宴问。
周妈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前天晚上,楚小姐和少奶奶在外面起了冲突,好像是动了手,闹到警察局去了。”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商宴一眼,见他眉头紧皱,声音也跟着发紧。
“少爷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心情就不太好。
直到昨天一早出任务去了,今天中午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我叫他他也不应,饭也不吃,我不敢强行破门,更不敢贸然报警,实在没办法了,才给您打的电话。”
商宴微微颔首,示意保姆退下,独自一人抬步走上二楼。
书房门被反锁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狠狠踹开。
“滚!”
房门破开的瞬间,一道满是戾气的低吼传来。
商宴不为所动,步履从容地走入房间。
书房内酒气熏天,浓烈刺鼻。
地面散落着无数空酒瓶,东倒西歪,狼藉一片。
不远处的落地窗前。
商i衣衫凌乱的坐在地上。
眼底布满红血丝,褪去了所有锋芒与傲气,只剩满身破碎。
听到脚步声,商i抬起眼看过来。
认出来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商宴垂眸,看着这个自幼最依赖,最崇拜他的弟弟。
年少时事事以他为标杆,就连高考填报志愿都要先问他的意见。
可就因为许轻的出现,让所有人误会他们二人情投意合。
自此,兄弟二人渐行渐远,整整四五年,再没有这般独处谈心的时刻。
商宴立于满地狼藉之中,清隽的眉眼平静无波,淡淡开口:“若真想让我如愿,就别放手,别同意离婚。”
这话落在商i耳中,却成了揶揄。
他眼底戾气翻涌,冷笑出声,“装什么清高?当年我是趁人之危了,可你敢说,你没有给许轻下药?”
商宴神色一震,眼底浮起一丝不安。
可很快,就消失不见。
商i盯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嘴角的讥诮更浓,“怎么,敢做不敢认?”
思绪回到许轻十八岁生日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