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脑满肠肥的富商,包括为首的钱扒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钱扒皮笑得前仰后合,肥硕的肚子一颤一颤。他指着苏绵绵,对身边的绸缎庄老板说:“老刘,你听见没?这小叫花子问咱们会不会写华夏这两个字?”
那个姓刘的绸缎庄老板也用扇子掩着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听见了,听见了!哎哟喂,稀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群大字不识的泥腿子,居然还知道华夏这两个字怎么念?”
他们的笑声尖酸刻薄,刺痛了在场每一个红军战士。
战士们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赵铁拳那双刚刚学会写自己名字的大手,捏得骨节咯咯作响。
若不是王振用眼神死死压着他,他早就一个箭步冲上去,让那钱扒皮的肥脸尝尝他拳头的厉害。
王振的脸色也变得阴沉。
他知道,苏绵绵这一问,是为战士们出气,是维护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文化自尊。
可对方的反应,却狠狠打击了这份脆弱的自尊。
钱扒皮笑够了,这才收敛了一些,但眼中的鄙夷却愈发浓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绵绵,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些愤怒的战士,轻蔑的撇了撇嘴。
“小丫头,别说华夏了,你们这群人里,有几个会写自己名字的?”
“知道猪食槽的槽字怎么写吗?我看你们就跟那槽里的猪一样,只配吃糠咽菜,还学人舞文弄墨?”
“你!”
赵铁拳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往前踏了一步。
“铁拳!回来!”
政委郑渊厉声喝止了他。
郑渊的脸色同样铁青,但他明白,在敌占区攻打县城的前夕,任何冲突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眼下必须忍耐。
看到红军队伍里那个凶悍的黑大个被喝止,钱扒皮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觉得,这群穷鬼兵痞不过是外强中干,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晃了晃自己戴着金戒指的肥胖手指,用逗弄的语气对着苏绵绵说道:
“小丫头片子,嘴还挺厉害。这样吧,本老爷今天心情好,跟你打个赌。”
“你要是能从你这群同伴里,找出一个能工工整整写出华夏这两个字的人,本老爷不但让开路,还赏你们一百个大洋!”
“可要是找不出来嘛……”
钱扒皮拖长了语调,油腻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你们所有人,就从本老爷这马车的车轮子底下,一个个爬过去!”
“怎么样?敢不敢赌啊?”
这话一出,不光是红军战士,就连周围围观的镇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是要践踏这七百多条汉子的尊严。
战士们愤怒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许多年轻战士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宁可战死,也不愿受此等胯下之辱。
王振的独眼中寒光一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他可以忍受嘲讽,但不能让部队的尊严受辱。
大不了,今天就在这平安镇,提前开战!
然而,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刻,苏绵绵却再次开口了。
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呀!这个赌,我们接了!”
她清脆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