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白有些担忧:“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体情况,黎软不清楚,你还能不清楚?真不要命了?”
秦不舟眼神沉下,看他不爽:“我有分寸,你管好自己。”
“……”
他这段时间到处奔波,联系业界专家是为了谁?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裴叙白调侃他:“我还记得前几天,不知道是谁说就算黎软想复合,他这回都不愿意了,结果呢,人家只是提出做情人,瞧把你高兴的。”
他的骨气在黎软面前毫不值钱。
秦不舟不应声,逐渐凝重了脸色,像是被牵起什么烦心事。
裴叙白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以为是自己说得太过分,态度软和了点:“怎么了?”
秦不舟看了眼七七,后者还在玩救护车。
他音量更小了几分:“七七说,黎软很少掉眼泪,两次哭都是因为我,我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至少还有一点喜欢我,还有一点放不下我。”
裴叙白:“如果这个答案很重要,困惑住你,那你就直接去问黎软。”
秦不舟再度沉默。
裴叙白:“你现在都已经是半只脚悬进鬼门关的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敢问的?”
如果没得到答案前,就不幸死了,不觉得遗憾到死不瞑目?
秦不舟有自己的顾虑。
“一个多月前,我重伤跑回栖缘居,本来想一个人悄悄的死,结果被黎软发现,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活不成了,我问了她一个问题,她到现在都没有回答。”
“……”
这事裴叙白听说过。
那天是半夜,秦不舟回去的时候,黎软和保姆都睡了。
可黎软居然正好起夜发现了垂死的秦不舟。
这不恰恰说明,他俩注定有缘。
离婚三年,如果真的完全放下,哪里会管前夫得了什么重病,巴不得死了才好。
可裴叙白试探过黎软,对方脸上明明写满了担心,嘴上却说得毫不在乎。
他越想,越觉得这两人天生一对,都不长嘴。
“你俩都拧巴,继续保持,看谁最后拧过了谁。”
……
下午,黎软申请了提前两个小时下班,联系了程刚去办房产转让手续。
当年霍竞嘲讽她说,秦不舟花三个亿买紫宸别院金屋藏娇,给她的婚房不过区区三百万。
黎软了解了市场行情才知道。
如今房地产行业寒冬,栖缘居那个三百平的小别墅居然还能市值两千多万。
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大一笔钱,还是有点心疼。
程刚看出了她的顾虑:“只要您一句话,舟爷把这房子倒贴奉上给您都乐意,您却花这么大一笔钱买,多不划算。”
黎软:“谁要他倒贴,我自己花钱买,将来住进去,说话才硬气。”
“是是是。”程刚连声附和,“反正您是知道的,舟爷立过遗嘱,等他死了,他所有的财产都是您的。”
这两千万,最后还是会回到黎软手上。
黎软脸色僵了僵,语气加重:“谁稀罕他的财产。”
也不稀罕他这么早死。
黎软严肃:“遗产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他的未来还很长远。”
房产证一到手,两人就去了栖缘居。
搬进来之前,黎软需要先规划一下几间房的安排。
程刚先一步进了别墅大门,保姆王桂芬听见动静,立刻跑出来迎接。
“程助理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