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怜云没有错过她的反应，又是一阵失笑。

“原本以为妈妈知道我的身世后，会找我大闹一场，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是谁给妈妈支招了？庄园四楼除了大嫂和侄子，还住了谁？”

徐静不回答她的问题，垂下的手紧掐掌心，迫使自己理智冷静，不要露怯。

“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让我听到你跟秦湛明的谈话？”

她眉眼弯弯，语气像哄小孩子：“真棒，妈妈猜对了呢。”

徐静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开始怀疑妈妈了，却又没有证据。”

主动暴露，让徐静得知真相后方寸大乱，必然会搞点事情出来，后续就更方便她行事了。

“但我没想到，妈妈这次这么能稳得住。”

“……”

疼爱多年的孩子是个白眼狼，如今两人摊牌了，徐静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你为什么啊，帮秦湛明算计秦家，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就算我知道你是秦振跟情妇的私生女，送到我跟前养，代替我的亲女儿，这些操作都是在狠狠恶心我，我也只会恨秦振而已。”

毕竟是她用心呵护的孩子，她对牧怜云的感情是真心的。

“有我在，秦家永远会为你遮风挡雨，但你偏偏要跟着秦湛明算计我，算计秦家，算计我的儿子们。”

“牧怜云，你真的太让我痛心了！”

听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牧怜云漆黑的眸子泛起光亮，像是有点难以置信。

“妈妈，你是在说你爱我吗？”

徐静哑了声，只愤恨地盯着她。

曾经是爱的，但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恨意、怒意、耻辱种种情绪将她占满。

牧怜云定定望着她问：“那妈妈，如果我和二哥只能活一个，你会选哪个孩子？”

“……”

徐静始终不说话。

她的沉默已经告诉了牧怜云答案。

牧怜云讥笑一声，眼里满是嘲弄。

徐静被那个眼神盯得心头刺刺的。

牧怜云仿佛在说：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徐静叹息，终究是动了几分善念：“你如果能及时回头，不要再帮秦湛明做任何坏事，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也不追究你的责任。”

但要她继续跟牧怜云母女情深、毫无嫌隙是不可能的。

她补充：“紫宸别院依然给你住，每个月我会往你卡里打一笔生活费，没事就不要再见面了。”

牧怜云失笑：“妈妈，我回不了头，二哥什么都知道了，如果他不死，他就会让我生不如死，那我只能自私一点，让他和秦家一起灭亡。”

后背莫名凉飕飕的，徐静听得莫名其妙。

“你犯了什么错让舟二知道了？”

一道诉说战绩的时刻，牧怜云眸子里燃起灼灼兴奋。

“他和黎软的婚姻是我一手拆散的，除了一些挑拨离间，让黎软拿刀捅二哥一刀，也是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