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刻起身围在手术室门口。

医生从里面出来，无菌服袖口还沾着一点没完全擦干的血迹，口罩褪到下巴，脸色沉得厉害。

他将门口三人扫一眼，声音压得很低：“谁是患者家属？”

黎软愣了愣，没接话。

王妈反应极快，指黎软：“家属在这！”

“……”

黎软没否认，也没承认。

程刚忙问：“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没有绕弯，看向黎软道：“病人失血性休克，我们已经在全力救治，但情况不太乐观。”

这话使走廊上的气氛更加凝重。

医生下一句话让在场三人全都白了脸，“我必须明确告诉你，他随时有可能撑不过去。”

“……”

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就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意外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有心理准备。

程刚偏头去看黎软，见她面色平静呆滞，像是因医生的话在发懵。

医生摘下手套，递给黎软一份病危通知书，“您先签个字，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会放弃救活病人。”

“我……”黎软指尖微颤，伸手去接那张薄薄的纸，实话实说，“我跟他已经离婚，我是他前妻，他的病危通知我能签？”

医生：“病人还有直系亲属在吗？”

“有的。”程刚接话，理智使他阻止黎软签字，“你们先抓紧抢救人，我现在就联系太太过来签字。”

黎软心里也清楚，她不能签这个字。

签了字，她就担了责。

一旦秦不舟真的没能从手术台下来，秦家会追究她这个签字人的责任。

程刚安慰她：“不管舟爷能不能挺过这一遭，都跟您没关系，舟爷提前嘱咐过我，绝不让您蹚秦家的浑水。”

“……”

黎软心里五味杂陈。

徐静收到消息，来得很快。

看到秦不舟的病危通知书时，她整个人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秦晟之还没找回来，秦不舟又突然出了事。

她签字的手都在抖，捂着嘴泣不成声，抓着医生的胳膊道：“不管再昂贵的仪器，秦家都付得起，不管用什么方法，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医生：“我们会尽力的。”

抢救室的门再次关上，红灯依然亮着。

徐静捏着拳头猛锤心口，悲伤得踉跄了两步，程刚扶住她的胳膊，安抚她保重身体。

她侧目看向坐在等候椅上的黎软，黎软眼神麻木空洞，盯着地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半点不见伤心难过。

徐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家舟二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的缠着他，你不把他克死就不罢休吗？！”

“我知道你是个小心眼的，还记恨着你妈摔伤成植物人的事，有错的是我，你冲着我来啊！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儿子！”

她越说越激动，咬牙切齿，气得抬起手想扇黎软。

程刚和王妈两边扶着她，程刚更是控制着分寸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伤到黎软。

程刚：“太太！太太您先别激动！舟爷受伤的事跟少奶奶没关系！”

“什么叫没有关系？！她在国外待得好好的，她一回来舟二就出事，她就不该回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