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上下现在自顾不暇,谁又能帮他……”
她喃喃着,忽而想起一个人来,快速点开手机翻找通讯录。
通讯录里早没了程刚的联系方式,她只能问:“你认不认识秦不舟在秦氏财团的那位私人助理,叫程刚?”
王妈点头:“认识的,程助理偶尔会来给先生送文件。”
黎软:“有联系方式么?”
王妈也摸出手机,翻找起来。
幸好王妈留过程刚的号码,黎软立刻联系了对方。
已经临近早上五点,程刚接通电话时,语气里并没有困意。
黎软把医院位置告诉对方。
不过十多分钟,程刚赶到医院,一路从走廊尽头小跑而来。
秦不舟突然重伤住院,他只表现出一点点惊讶,也没有询问黎软到底发生了什么,面色沉稳也沉重。
黎软看出端倪:“程助,你好像知道内情?”
程刚站定在黎软身侧,像被罚站似的,态度恭顺规矩。
“我就不瞒您了,我也只知道一点点,舟爷提前交代过我后续的事,对于今晚的行动,他没有告诉我。”
黎软:“他让你做什么?”
“舟爷说,如果明天他不能按时参加秦氏的股东大会,让我不要参与财团的权利变更,舟爷已经提前安排好私人飞机,由我和飞行团队负责把您安全送回华盛顿。”
“……”
秦不舟所谓的后续安排,居然只是护送她离开京都。
她忽而想起那天在车上跟秦不舟的聊天,她说起要回华盛顿,秦不舟说他会很忙,不能亲自送我。
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盘算这些安排。
程刚默默看表:“私人飞机的起飞时间安排在今天上午十点,需要让王妈回栖缘居帮您收拾行李吗?”
黎软不回答这个问题:“秦氏的股东大会是几点开始?”
“也是十点。”
“……”
黎软心情有些复杂。
她已经不是秦家人。
说到底,秦家闹成什么样都跟她没关系。
哪怕秦振这一脉被算计得断子绝孙,秦家掌权重新洗牌,只要她袖手旁观,秦家的事不会对她如今平淡普通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她早就决定长居华盛顿,秦不舟只是前夫,本来就该老死不相往来。
理智告诉她,不要再多问秦家的事。
她的力量太渺小,她管不了。
可是……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程刚:“秦不舟他……会死吗?”
程刚怔住,垂下头叹气:“我不知道。”
想起什么,他忙说:“不过,舟爷一早就立好了遗嘱,一旦他有事,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将转到您的名下。”
“……”
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黎软的语气并不怎么好:“谁稀罕他的钱,年纪轻轻立什么遗嘱,他要是真敢死,将来我就带着七七去他坟头上叫他秦叔叔。”
程刚:“……”
黎软的语气有点薄情,却让王妈听得有点感动。
走廊上的气氛被悲伤浸透。
抢救室的顶灯未熄,门却猝不及防的从里面打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