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再改口,未免有些打脸。
秦不舟沉着俊脸,薄唇抿得死紧,盯黎软时眸光很是幽怨。
气氛变得僵持。
最后是贝克主动出声打破僵局:“算了,我还是回去吧,不然两个小家伙今晚肯定哭闹得厉害,我就算待在这里也睡不着的。”
秦不舟顺着台阶就下:“那行,我就不劝了,孩子重要。”
贝克拍拍黎软的手背,临走前缓声嘱咐:“有事给我打电话,等明天早上,我把两个孩子送去幼儿园,就来接你。”
黎软笑着点头,亲自将他送到外头的电梯口,再折返回病房。
秦不舟还坐在床头,见她进来,语气凉幽幽的:“当初我们也是结婚三年,怎么不见得你这么黏我?”
事实上他们当初结婚的第一年,黎软就得知了牧怜云的存在,心里一直很膈应,开始跟秦不舟吵架。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很和谐,其余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吵架。
到后来结婚第二年、第三年,隔阂越来越深,最终只能离婚收场……
黎软冷了他一眼,反讽回去:“日子当然不是跟谁过都一样,我跟贝克就很好,我们从来不吵架。”
她本意是想膈应秦不舟的,但秦不舟却敏锐地抓住她话里的破绽。
“真夫妻怎么可能不吵架,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有摩擦是必然的,除非……”
秦不舟略微沉吟,凤眸锐利眯起:“除非你们之间没有感情。”
“懒得跟你废话,你说是就是吧。”
黎软一副破罐破摔的语气,不再搭理他,径直走到陪护小床上,又取来被褥,给自己铺床。
秦不舟盯着她忙碌的身影,不停碎碎念。
“你跟贝克是不是生了个女儿?”
“女儿是像你还是像他?多大了?”
“七七应该有三岁半了,跟妹妹的相处还融洽么?”
“都说有了后爹就有后娘,贝克对七七好不好?他有没有背着你虐待过七七?”
黎软捂耳朵,忍无可忍:“秦不舟,你好烦啊。”
都病成这样了,就不能有点病人的自觉,安静一点吗?
她不耐地瞪了秦不舟一眼,躺进被窝里。
对于秦不舟的十万个问题,她一个都没有回答,翻身背对,默默玩手机。
秦不舟遥遥望她,忽地嘶了一声,眉心拧起痛苦,捂住腰腹。
黎软翻身下床,查看他的情况:“是不是扯到手术伤口了?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男人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吃力:“也许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能减轻我的一点点疼痛。”
“……”
他是真的狗,又在装。
黎软面无表情,看在他还是病号的份上,忍住了想给他脑袋一记爆栗的冲动,“那你就疼死吧。”
“……”
她彻底无视某个狗男人,躺回陪护小床上,睡觉。
早上九点多,贝克又来了,给黎软带了早餐和咖啡。
黎软给戚砚打了个电话,客服女声提示她对方手机关机了。
应该正在飞机上。
待到傍晚,戚砚终于出现急吼吼出现在医院。
一推开病房门,戚砚的目光定格在病床上,感叹:“天,才多久没见,舟二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秦不舟不说话。
黎软吐槽:“她酗酒三天,胃穿孔做了手术,术后这两天又被要求禁食,当然会暴瘦,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戚砚偏头看去,这才注意到黎软和她身边的陌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