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被打开一条门缝。
因为卧室很大,还配备了浴室和衣帽间,无法直接看到床上的情况,一道脚步声小心翼翼往屋里探。
见两人是抱着睡的,似乎新婚正浓,管家一脸姨母笑,十分满意。
但他并没立刻离开,压低了嗓音呼唤:“少爷,少爷……”
裴叙白佯装刚醒,睨了那道扒着拐角墙根的鬼祟身影一眼。
管家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一下。
两人一起走出卧室,去了走廊尽头。
管家迫不及待问:“您昨晚和少奶奶……”
末尾,他眼神疯狂暗示。
他不明说,裴叙白也答得含糊:“还算顺利。”
“那太好了!”管家大喜过望,“老爷子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裴叙白:“我会如爷爷所愿,善待苏清荷,但生孩子这种事不能强求,也不是说怀就能立刻怀上。”
管家:“明白,老爷子说了,你们先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只要那方面和谐,多进行几次,总能水到渠成。”
裴叙白快听不下去了,直接道:“清荷她不太喜欢住在裴家山庄。”
“明白明白,新婚燕尔,两人世界才更好培养感情嘛,老爷子早就给您和少奶奶购置了一处婚房,您和少奶奶随时可以搬过去住。”
那就太好了,不用再睡地板,也不用再被监视。
裴叙白:“我们今天就搬过去。”
……
华盛顿。
黎软带着母亲和宝宝先在酒店住了一晚,隔天就在附近租了个环境不错的公寓。
手头有钱,她一点没亏待自己。
卧室里,苏慧兰刚把宝宝哄睡,自己推着轮椅行进到衣柜前,帮黎软收拾行李。
冷不丁地,她在宝宝的换洗襁褓里,翻出一枚平安符,“软软,这东西是哪来的?”
黎软随意地瞧了一眼,“不记得了,没用就扔了吧。”
“平安符怎么能乱扔。”
苏慧兰仔细打量那枚折叠成三角的平安符,“这上面有仙塔寺的印章,还有住持的法号,这是谁去求的?居然能得到那位寂澄大师亲自赐符?”
黎软稀奇地打量妈妈一眼:“妈妈怎么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就最开始你找的那个保姆,就带我迷路的那个,她话特别多,天天拉着我唠嗑。”
苏慧兰微顿,娓娓道来:“她儿媳妇年纪轻轻就肾衰竭,周末他们一家人就去了仙塔寺,想替儿媳妇买个平安符,没想到寺里要求一步一叩首,绕整个寺庙外围跪行祷告,才能得到住持赐一枚平安符。”
黎软听得很认真:“那她儿子跪了吗?”
“没有,听说那个寺庙挺大,真要跪完全程,膝盖就废了,那个保姆心疼儿子,哪里舍得儿子受这个苦,而且她觉得寺庙是故意提苛刻要求来膈应人,是把这事当成奇葩说给我听的。”
黎软越听下去,表情越严峻。
她的注意力并不在平安符上。
那个保姆家里有人重病,那保姆很可能是被人收买,故意带着母亲搞失踪……
苏慧兰还在翻看那枚平安符,再次问:“软软,这是谁去求的?”
“我不知道。”黎软思绪回笼,认真想了想,“我生完七七累到昏睡,醒来的时候,这枚符就在我手心里。”
她记得她当时随手把平安符放到了一边,之后就忘了这玩意,不知道怎么就进了儿子的襁褓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