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反思着这段婚姻里的问题。

起初他一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不知道黎软为什么越来越不爱笑，为什么越来越压抑不快乐。

事到如今如果还没发现问题，那他就真该杀千刀了。

“我……”

他薄唇微张，正要说，电梯叮地一声，抵达地下车库。

苏慧兰：“上车再说。”

秦不舟起身，绕到苏慧兰身后，推着她的轮椅走出电梯。

徐叔帮着打开后座车门，秦不舟再次弯腰，将苏慧兰抱到座位上，徐叔折叠轮椅，放到后备箱。

秦不舟绕到车的另一边，正要上车，手机响了。

戚砚打来的。

他没有犹豫，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戚砚的声线难掩激动：“舟二！黎软生了！谢天谢地，母子平安！”

平安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脑中混沌。

秦不舟猛地吸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连带着眉眼都松散下去，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喜。

“仙塔寺果然灵验。”

再次开口，他声线哽咽颤抖得厉害。

寂澄大师说黎软会逢凶化吉，果然会逢凶化吉。

“等黎软出月子，我就去给仙塔寺所有佛像重塑金身。”

戚砚笑：“那住持不得开心死，财神爷来了。”

打趣过后，戚砚又说：“你可以不着急，慢慢过来，黎软累晕过去了，有韩梦莹和池朗陪着的，她还没醒。”

秦不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你刚刚说母子平安，黎软生了个男孩？”

“对，听医生说，长得软软嫩嫩，眉眼特别像你。”

秦不舟其实更喜欢女孩。

女孩一定能生得像黎软一样漂亮。

但男孩也不错，只要是黎软跟他的宝宝，他都喜欢。

他难得跟戚砚多闲聊了两句。

苏慧兰坐在右边车座，直勾勾把站在车门旁不远处的他盯着。

那道目光很炙热，是急切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秦不舟三两句挂断了电话，坐进车里，跟苏慧兰对视时，眼尾红得厉害，“妈，黎软生了，母子平安。”

苏慧兰跟着松了口气，“谢天谢地。”

秦不舟声线低哑颤抖：“也谢谢妈……”

谢谢她没有出事，真的只是跟保姆迷了路，让黎软能放宽心生产。

苏慧兰饶有深意地挑眉：“现在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聊聊，说一说你到底犯了什么错？”

秦不舟难掩喜悦的脸庞立刻正色起来：“我好像犯了很多错，没有控制好跟异性之间的距离感，不应该为了恩情不顾她的感受，应该无条件相信她……”

苏慧兰问：“在跟我女儿结婚之前，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苏慧兰：“也没有喜欢过其他女孩的经历？”

“没有。”

黎软是他的初恋。

七年前的夜御，惊鸿一瞥，她受到富家公子哥的欺负，眼神却那样坚毅，漂亮得惊人。

他想，也许是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心动了。

他一向不爱管闲事，那天主动替黎软出头解决了那几个风流富二代。

后来，黎软跟他们几个越来越熟络，还跟韩梦莹处成了闺蜜，却总是离裴叙白很近，很少跟他交流。

偶尔跟他搭上几句话，也刻意避开跟他对视，像是怕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