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程刚想了想:“警方找到人后,帮着送回澜庭了。”
他又看了看时间:“这会她们应该已经睡了,不太好去打扰。”
秦不舟思考很久,缓慢转身,“先回医院。”
程刚解放了,没跟他们同行去医院,而是回家睡觉。
深夜,医院走廊很安静。
韩梦莹和池朗坐在等候椅上,裴叙白双手揣白大褂衣兜,半倚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产房里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走廊上的气氛有些低迷。
两道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三人同时回头,看到戚砚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秦不舟,朝他们走过来。
秦不舟还穿着那件湿透得印记斑驳的深色西装,西裤腿上沾满淤泥,发丝半湿,在车上用毛巾擦过,但整个人还是显得特别狼藉。
除了韩梦莹反应淡淡,池朗和裴叙白都是一惊。
见惯了秦不舟矜贵冷傲的模样,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跟平时判若两人。
池朗:“出去一趟把自己搞成这样,秦机长是作孽太多,被人打了?”
裴叙白也问:“舟二,你干什么去了?”
知道内情的韩梦莹,翻了个大白眼,撇开视线盯着产房的门,不打算替秦不舟解释。
戚砚:“舟二他……”
秦不舟抬手打断,云淡风轻地扯了扯嘴角:“不重要。”
做什么都是他自愿。
跟黎软的平安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
他脚步滞涩,缓缓走到裴叙白面前,从西装内衬里取出那枚平安符。
“麻烦你把这个送进产房。”
裴叙白瞧他掌心里的平安符,符纸似乎沾了点雨,已经干了,只留下一点点斑驳。
从下午到深夜,他去寺庙了?
干干净净离开,满身淤泥回来,他干了什么?
裴叙白心里疑惑,但秦不舟似乎不想说,他没多问,接过那枚平安符,“我会让人消毒了送进去。”
“谢谢。”秦不舟轻扯虚白的唇角。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差,裴叙白不忍:“湿衣服容易感冒,你先回去换件衣服,你要求的事我会办到。”
秦不舟摇头,眼神执拗。
裴叙白只好搬出黎软:“等黎软生产完会很虚弱,你这个样子去见她,会把身上的寒气带给她。”
秦不舟眉尾松散了几分,把话听进去了。
他不能生病,病了就见不到从产房出来的黎软。
也不能这副模样去见黎软。
太狼狈,万一吓到她。
他再次转身离开,这回没人出声拦他,几人都盯着他那身沾满雨泥的衣服打量。
等人消失在走廊尽头,池朗才泛起嘀咕:“不会真是被人打了吧?”
裴叙白问戚砚:“他去寺庙求平安符,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戚砚连连叹息:“还能是为什么,三步一叩首,冒着雨绕寺庙外围跪行,磕得额头肿了,膝盖破皮了,才求得住持赐一枚平安符。”
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默。
谁都没有再说话。
裴叙白看着掌心的符纸,心蓦地沉下去。
他跟黎软这辈子没缘分了,难道就是因为他没有秦不舟为了感情豁得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