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的招呼?”因为在录音取证,周平问的很细。
赵大勇犹豫了一下,又恨又怕地说道:“副市长王海涛的人来找的我,说矿山承包的事让我配合,把手续走完,以后矿上有什么事,市里会关照。”
“合同签完之后,你收到钱了吗?”周平眯起眼睛。
“收到了,不,没收到。”赵大勇说话前后矛盾。
“到底是收到,还是没收到?”周平盯着他,眼神锐利。
“收到了。”赵大勇点头,“但是钱只在账面上停留了半个小时,就又被转走了。”
“什么意思?”周平问道。
“公司账上收到两千四百万的转款,等我办完交接手续,去银行查账时,那笔钱又消失了。”赵大勇说道。
周平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承包权转让费是三百万,账目对不上,我觉得不对劲,想找李娟问清楚,她跟我说是财务走错了账。”赵大勇继续说道。
说完这些,赵大勇靠着墙喘了几口气,额头上有汗。
他腿上伤还没好,又不敢去医院治疗,已经有些感染了。
看着周平沉默不语,赵大勇慌了。
“周市长,请您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他看着周平,“矿山的事,合同的事,都跟王海涛有关系。”
“李娟就是通过他拿到的矿山,他们是官商勾结。”
周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刚才说城投打过来的钱是两千四百万?”
“对。”
周平想起李明说的那十二户拆迁户的补偿款,正好也是两千四百万。
同一笔钱,走了两个地方,补了拆迁协议的窟窿,又在赵家兄弟的账上转了一圈,难怪他一直查不到这笔钱的下落。
“你现在住哪儿?”
“不敢住固定地方,今天这里,明天那里。”赵大勇撑着墙站起来,“周市长,我这条命就交给您了,您要是不管我,我就真没活路了。”
“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不行。”赵大勇摇头,“我说了,我只信您一个人。您要是带人来,我现在就走。”
周平看着他:“你打算一直这么躲着?”
“等事情了结了再说。”赵大勇把脏兮兮的夹克拉了拉,“那些人找不到我,我还能活着,被他们找到,我就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周平:“这是我的新手机号,您收好,有事打这个电话能找到我,但别告诉任何人。”
周平接过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需要你作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赵大勇点了点头,瘸着腿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周市长,您小心王海涛,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下了楼,很快消失在一楼后面的巷子里。
周平站在二楼,看着那片废墟和烂尾楼,掏出手机打给杜涛。
“他走了,你上来。”
半分钟后,杜涛出现在楼梯口。
“要不要派人跟踪?”他问道。
周平把记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给他,说道:“找人定位这个号码,记住,悄悄干,别让局里其他人知道。”
“明白。”杜涛说道。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您问出什么了吗?”
周平把赵大勇说的简单复述了一遍。
杜涛听完,脸色沉下来:“也就是说,矿山爆炸,赵大勇被绑,都是李娟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