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平刚到办公室，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杜涛打来的。

“周市长，赵大勇有消息了。”电话接通后，杜涛在电话里说道。

周平精神一振，把包放下：“说。”

“昨晚有人在城东城乡结合部见过他，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在路边小卖部买了水和面包，我让人调了监控，确实是他。”

“他人现在在哪儿？”

“还在找，那片是城中村，外来人口多，监控少，排查需要时间。”杜涛顿了顿，“另外还有个事，李娟那边最近两天没什么动静，但她的心腹，宏泰集团前任副总经理胡永才，去了省城，应该是找关系活动去了。”

周平沉吟了一下，说道：“继续找赵大勇，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了电话，周平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这时，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是杜涛刚才有话没说完，下意识看了眼来电显示，皱起眉头。

不是杜涛，是个陌生号码，云城本地的号段。

他接通电话。

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周市长吗？”

“我是，哪位？”周平感觉这个声音，在哪听过。

“我是赵大勇。”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在发抖，“周市长，有人要杀我，我不知道该信谁，求您救救我。”

周平握紧手机：“你现在在哪儿？我派人过去。”

“不行。”赵大勇立刻拒绝，“我不能跟你们的人说，万一他们被收买了呢？我谁都信不过。”

“那你找我做什么？”周平眉头紧皱。

“您是新来的，跟这边的人还没搅到一起，我只跟您一个人说，您要是带别人来，我就走。”赵大勇说道。

周平沉默了几秒：“你在哪儿？”

“城东这边有个废弃的建材市场，大门朝北，您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过去要四十分钟，你等着。”

“您一个人来。”赵大勇又强调了一遍。

“一个人。”周平保证道。

电话挂了。

周平拿着手机站了一会儿，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他在楼梯间碰见杨雪。

“周市长，您去哪儿？”

“出去一趟，你留在办公室，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杨雪看他脸色不对，想问又没敢问，点了点头。

周平走到停车场，刚拉开车门，杜涛从一辆黑色suv里钻出来。

“周市长。”他快步走过来，“我正想给您打电话，赵大勇可能藏在城东那片城中村里，我让人在全力查找。”

“他刚给我打电话了。”周平说道。

杜涛愣了一下：“他找您了？”

“约我去见他。”周平打开车门，“城东废弃建材市场。”

“我陪您去。”杜涛绕过车头就要上车。

周平按住车门：“他点名要我一个人去，如果你跟着，他就不出来了。”

“不行，您一个人去，那太危险了。”杜涛皱眉，“这人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万一是个圈套呢？”

“不像，他要是想害我，不会选那个地方。”周平说道。

杜涛想了一下，提出一个折中的意见：“这样吧，我远远跟着，不让他发现。”

周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