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璃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用清冷至极的传音在苏夜脑海中警告。
听好了,你我之事,绝不可让第三个人知晓!特别是你那三个师妹!
若是让她们看出半点端倪,为师……为师就真阉了你,然后自绝于紫竹峰顶!
听着师尊这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传音,苏夜强忍住笑意。
他穿戴整齐,一袭紫衣纤尘不染,恭敬地拱手道:“师尊放心,徒儿定当守口如瓶,绝不败坏师尊的清誉。”
冷月璃冷哼一声,神识扫过洞府外,柳眉顿时蹙了起来。
“这三个逆徒,罚抄门规都不老实,竟然全堵在洞府外面!”
她冷冷地瞥了苏夜一眼:“滚出去吧,把你的桃花债处理干净。记住为师的话,不许和她们拉拉扯扯!”
“徒儿告退。”苏夜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向断龙石门。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升起,清晨的阳光伴随着山间的冷风倒灌进洞府。
苏夜刚一迈出石门,三道翘首以盼的身影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灵兽,瞬间扑了上来。
“大师兄!你终于出来了!”
江婉吟第一个冲到跟前。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火红色的齐胸襦裙,雪白的肌肤与娇艳的红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眨着一双桃花眼,仰着头,满脸心疼:“大师兄,师尊是不是罚你了?你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夜,我都担心死你了!”
说着,她那饱满的胸怀便要往苏夜的手臂上贴。
“老二,你还要不要点脸?”
一道冰冷的剑气瞬间插在了苏夜和江婉吟中间,将地面的青石砖切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林清竹一袭白衣胜雪,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苏夜的另一侧。
她冷冷地看着江婉吟:“大师兄刚被师尊训导了一夜,身心俱疲,你还要用你那身世俗的脂粉气去熏他吗?”
“林清竹!你骂谁是脂粉气?!”江婉吟瞬间炸毛,掌心腾起一团炽烈的极品赤火。
“谁接话,我便说谁。”林清竹毫不退让,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太初剑意冲天而起。
极寒与极热的两股灵气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
“二师姐,三师姐,你们别打了……”
秦语柔怯生生地从两人中间挤了出来,小脸红扑扑的,双手捧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紫砂玉盅。
“大师兄,这是我用后山的百年紫灵参熬的十全大补汤,你昨夜挨了师尊的训,肯定气血亏空,快趁热喝了吧。”
秦语柔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苏夜,声音软糯得能让人骨头酥掉。
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三个绝色师妹,苏夜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哪里是紫竹峰,这简直是盘丝洞啊!
就在他准备开口安抚这三个小姑奶奶时。
一道冷若冰霜的咳嗽声,突然从洞府深处传来。
“咳!”
仅仅是一个字,却夹杂着渡劫境的恐怖威压,直接将江婉吟的赤火和林清竹的剑气震得粉碎。
三个少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收敛气息,乖乖地站成了一排,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冷月璃那窈窕的身影缓缓从洞府中走出,月白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她的目光如寒冰般扫过三个女弟子,最后定格在苏夜身上。
“怎么?为师昨夜对你的教诲,你全都抛诸脑后了?一出来便在这里招蜂引蝶?”
冷月璃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仿佛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
然而,就在她严厉训斥的同时,苏夜的脑海中却响起了她酸溜溜的传音:
你看那个江婉吟穿的什么伤风败俗的衣服!还有那个林清竹,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你若是敢喝秦语柔一口汤,今晚你就别上为师的床!
苏夜心里直乐,面上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微微躬身:“师尊息怒,徒儿这便回房反省。”
看着苏夜吃瘪的模样,三个师妹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忍。
江婉吟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说道:“师尊,大师兄在秘境中九死一生,您就别再责怪他了……”
“放肆!”
冷月璃目光一寒,周围的温度骤降:“本座教训弟子,何时轮到你来插嘴?《太初门规》抄完一百遍了吗?!”
江婉吟吓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立刻滚回后山!今日抄不完两百遍,谁都不许吃饭!”冷月璃大袖一挥,直接下了逐客令。
三个少女哪敢顶撞处于暴怒边缘的渡劫期大能,只能依依不舍地看了苏夜一眼,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后山走去。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冷月璃心里的那股无名邪火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一群没大没小的丫头片子,连师娘的男人都敢惦记!”她在心里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流光从主峰的方向疾驰而来,稳稳地落在了紫竹峰的广场上。
来人是内门主事,李执事。
李执事满头大汗,感受到冷月璃身上尚未散去的寒意,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单膝跪地。
“禀……禀告冷峰主!圣主有令,请您和苏夜师侄,即刻前往太初主殿议事!”
冷月璃绣眉微蹙,冷冷问道:“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李执事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道:“是……是摇光峰的陈天星峰主,带着枯木长老在主殿闹起来了,非说苏夜师侄残害同门,要圣主主持公道。”
“呵呵,贼心不死。”苏夜冷笑一声。
冷月璃闻,绝美的容颜上顿时覆盖了一层万载玄冰,眸子里的杀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好一个摇光峰,欺负到本座头上来了。”
冷月璃转头看向苏夜,语气冰冷刺骨:“夜儿,随为师去主殿。今日为师倒要看看,谁敢动你一根头发!”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直冲太初主峰而去。
……
太初主殿,气势恢宏,灵气氤氲。
此刻大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太初圣主云天河端坐在首位,周身环绕着圣人境的恐怖道韵,让人无法直视。
大殿中央,摇光峰峰主陈天星满脸怒容,指着苏夜破口大骂。
“云圣主!我摇光峰五名精锐弟子,惨死在阴阳吞天蟒口中!而这苏夜就在一旁冷眼旁观,最后更是坐收渔翁之利,抢走了阴阳龙血草!”
陈天星怒发冲冠,大喝道:“此等冷血无情、不顾同门死活的畜生,有何资格做紫竹峰的大师兄?有何资格留在我太初圣地?!”
一旁的枯木长老也跟着附和:“请圣主严惩苏夜!以慰我摇光峰弟子在天之灵!”
周围其他几座山峰的峰主和长老们窃窃私语,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大殿中央的苏夜。
面对千夫所指,苏夜却如同闲庭信步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嗤笑一声:“陈峰主,你这话说的,我都替你臊得慌。”
“你放肆!”陈天星大怒。
苏夜眼神一厉,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大殿内回荡。
“第一,秘境寻宝,各凭本事。那阴阳龙血草是我先发现的,是你们摇光峰的人贪心不足,非要上去送死。”
“第二,你摇光峰的弟子学艺不精,被六阶妖兽当成了点心,关我屁事?”
苏夜环视四周,掷地有声:“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实力不济就别出来丢人现眼!难道别人遇到危险,我都得搭上自已的命去救?我太初圣地培养的是逆天争命的修士,不是割肉喂鹰的菩萨!”
此一出,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不少长老暗自点头,修仙界本就残酷,苏夜这番话虽然刺耳,却是至理名。
“一派胡!你见死不救,就是违背门规!”陈天星气急败坏,洞虚境巅峰的威压直接朝着苏夜碾压而去。
然而,他的威压还未靠近苏夜周身一丈,便被一股更恐怖、更霸道的力量瞬间撕裂!
“轰!”
整个太初主殿剧烈一颤。
冷月璃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苏夜身前,三千青丝无风自动,渡劫境九重天的恐怖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全场!
“陈天星,你当本座是死人吗?!”
冷月璃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陈天星:“我的弟子说得句句在理!你摇光峰的人自已找死,还敢来找我紫竹峰的晦气?!”
“你再敢用威压试探夜儿一次,本座今日就劈了你的道基,平了你的摇光峰!”
极度的护短,极度的霸道!
冷月璃这一番话,惊得在场所有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紫竹峰的冷月璃,平日里虽然冷如冰山,可一旦触碰到了她的徒弟,简直就是一头发怒的母龙!
陈天星被震得连退三步,脸色铁青,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打?他根本打不过冷月璃。
讲理?修仙界本来就是拳头大就是理!
“好了,都住口。”
一直沉默的圣主云天河终于开口了。他一开口,圣人境的道韵便将大殿内暴躁的气息全部压制。
云天河深深地看了苏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苏夜所,并非没有道理。秘境之中生死有命,摇光峰弟子的死,怪不得旁人。”
云天河一锤定音:“此事到此为止。苏夜能斩杀六阶妖兽,带回地阶极品灵草,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他随手一挥,一个装满极品灵石的储物袋落在了苏夜面前:“这是给你的赏赐。退下吧。”
“多谢圣主。”苏夜不卑不亢地收起储物袋。
一场风波,在冷月璃绝对的武力护短和苏夜的伶牙俐齿下,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