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这就是传说中的究极修罗场!
但最要命的根本不是这三个丫头!
“嗡——烫烫烫烫烫!”
苏夜腰间的冰魄凝神玉,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高温!
苏夜甚至能透过那股灼热,感受到远在宗门的师尊冷月璃,此刻正提着渡劫期的法剑,准备跨越虚空来砍人的冰冷杀气!
“够了——!!!”
苏夜猛地发出一声怒喝,强行震开秦语柔封锁的穴道,一口“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逼急了,直接动用灵力震伤了一丝内腑,做戏做全套!
“大师兄!”
三个师妹见状,瞬间停止了争吵,全部慌乱地围拢过来。
“我太初圣地大敌当前,天璇灵脉随时面临血煞宗主力反扑!你们身为紫竹峰真传,不仅不思御敌之策,反而在这里为了区区一点小事大动干戈?!”
苏夜推开她们搀扶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我苏夜,不需要任何人的治疗!若是连这点伤痛都熬不过去,我还修什么仙!证什么道!”
苏夜凌厉的目光扫过三个低下头的师妹,声音沙哑:“婉吟,你去东侧矿区布下九玄烈火阵!
清竹,你去西侧制高点,用剑意封锁方圆百里的神识探查!语柔,你去营地中心,连夜炼制百枚回春丹,分发给受伤的外门弟子!”
“若明日援军抵达前,天璇灵脉有任何闪失,我苏夜……以死谢罪!”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三位师妹听得眼眶通红,羞愧难当。
是啊!大师兄重伤在身,却满心都是宗门大业!她们竟然为了争风吃醋,差点坏了大师兄的心血!
“大师兄教训得是,婉吟这就去布阵!”
“清竹知错。剑在,阵地在。”
“呜呜呜,语柔这就去炼丹,大师兄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看着三个丫头化作流光冲向各自的岗位,苏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一屁股跌坐在破败的床榻上。
他连嘴角的血迹都来不及擦,第一时间掏出那枚已经红得发紫的玉佩,注入灵力。
水镜浮现。
画面中,冷月璃已经不再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她站在玄冰床边,手中倒提着一把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尊阶法剑,胸口剧烈起伏,绝美的脸颊上满是羞恼的寒霜。
“师尊!您听我解释!这都是意外,夜儿绝对是清白的!”苏夜一秒认怂,语气谄媚至极。
“清白?”
冷月璃咬着银牙,冷笑连连,“好一个清白!我看你被那小绿茶抱在怀里的时候,享受得很呢!还寒梅幽香……你再多说两句,为师跟你的那点事,就要被她公之于众了!”
“师尊明鉴啊!夜儿那不是为了搪塞她吗!”
苏夜一脸委屈地看着水镜中的绝色美人,“在夜儿心里,她们不过是小孩子胡闹。唯有师尊您,才是夜儿愿意奉献一生、双宿双飞的唯一道侣啊!”
“yueli,你难道没看出来,我刚才宁愿自已震伤内腑,也要把她们支开,就是为了能一个人清清静静地想你吗?”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情话,瞬间击中了冷月璃的软肋。
她握着法剑的玉手微微一颤,眼底的寒霜如同春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娇羞与甜蜜。
“你……你这油嘴滑舌的逆徒。”
冷月璃撇过脸去,不敢直视苏夜那深情的眼神,声音却软了下来,“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把她们支走。若是你今晚真敢让她们留在帐篷里,为师明日便亲自降临天璇灵脉,把你剥皮抽筋!”
“那是自然,夜儿的身心,早就被师尊吃干抹净了,哪里还能容下旁人?”苏夜嘿嘿一笑,疯狂作死。
“闭嘴!”
冷月璃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想起两人在揽月洞府深处那些日日夜夜的荒唐事,修长白皙的双腿都不由得微微夹紧。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等你凯旋回宗,为师便开启紫竹峰的护山大阵。到时候……我们在万年冰髓池里,双修闭关一个月!你不突破到化神境,休想下床!”
霸气地宣誓完主权,冷月璃红着脸切断了通讯。
苏夜看着黯淡的玉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月?!还要在万年冰髓池里?!
师尊这哪里是双修,这是要把自已榨成人干啊!不过……回想起师尊那柔若无骨的玄冰之体,苏夜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天璇灵脉上空的灰色瘴气。
“轰隆隆——”
远处的云海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三艘长达千丈、通体雕刻着太初圣地暗金图腾的巨大灵舟,破开云层,缓缓降临在主矿脉的上空。
宗门援军,终于到了!
苏夜带领着三位师妹,以及驻守在此的赵无涯等人,早早地便在广场上等候。
灵舟之上,两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御空而下。
为首一人,须发皆白,身穿代表太初圣地执法堂的紫金长袍,不怒自威。正是执法堂大长老,洞虚境巅峰强者,吴铮!
紧随其后的,是灵矿堂的峰主,合道境初期的刘玄机长老。
“拜见吴长老!拜见刘峰主!”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都免礼吧。”吴铮大长老摆了摆手,目光瞬间落在了营地中央那滩尚未被风吹散的暗红色灰烬上。
即便只剩下灰烬,那残留的半步化神气息,依然令人心悸。
“苏夜,老夫在传讯玉简中听赵无涯说,你一指秒杀了血煞宗的‘血屠’?”吴铮紧紧盯着苏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区区元婴初期,是如何做到的?”
此一出,周围的外门弟子再次向苏夜投去狂热的目光。
苏夜却神色如常,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回大长老,夜儿哪有那等通天彻地的本事?一切皆仰仗师尊赐予的保命底牌罢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功劳推给了冷月璃。
第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已底牌太多,不宜过早暴露。
第二,这波马屁拍到师尊身上,远在宗门的师尊绝对听得身心舒畅!
果然,吴铮大长老恍然大悟,抚须大笑道:“原来如此!冷月璃师侄乃我太初圣地第一战力,她留在你身上的剑意底牌,秒杀一个半步化神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你能临危不乱,护住三位师妹和众多弟子,这份心性与担当,不愧是我太初大弟子!”
“多谢大长老夸奖。”苏夜微微一笑。
一直未说话的刘玄机峰主走上前来,脸色却极其凝重。
他看着苏夜,沉声道:“苏夜,你这次虽然立了大功,但也惹下了大麻烦。我们接到密报,血屠不过是个前锋。血煞宗的宗主‘血河老祖’,已经出关了!”
“什么?血河老祖?!”
赵无涯等老一辈的执事听到这个名字,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江婉吟上前一步,皱眉问道:“刘峰主,那血河老祖不过是化神境巅峰,有两位长老在此,何惧之有?”
吴铮大长老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看向天璇灵脉的深处:“婉吟丫头,你有所不知。血河老祖这次出关,已经踏入了洞虚境!而且,他们大举进攻天璇灵脉,根本不是为了区区灵石!”
“那是为了什么?”林清竹握紧了青霜剑。
刘玄机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根据宗门天机阁的推演,这天璇主矿脉的地底万丈深处,极有可能封印着一把上古时代的……尊阶魔器!”
尊阶魔器!
这四个字一出,连苏夜的瞳孔都微微一缩。
灵器分为九阶,从黄阶到仙阶。如今的蓝星修仙界,一把地阶法宝就足以让小宗门抢得头破血流;天阶法宝更是大宗门的镇宗之宝。
至于尊阶……那可是足以引发两道大战、生灵涂炭的毁天灭地之物!哪怕是太初圣地,明面上的尊阶法宝也不过寥寥三件!
难怪血煞宗敢冒着被太初圣地剿灭的风险,也要大举进犯。
“所以,宗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天璇灵脉!绝不能让魔器落入魔道之手!”吴铮大长老声如洪钟,震荡四野。
“弟子遵命!”众人齐声应喝。
苏夜站在人群前方,表面上一脸凝重,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尊阶魔器出世,这等大场面,必然伴随着天大的机缘。自已有系统傍身,太初紫气诀更是万魔克星,这波机缘,自已绝对要分一杯羹!
正想着,他的衣角突然被轻轻拉了拉。
转头一看,秦语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悄悄递过来一个玉瓶。
“大师兄,这是语柔熬了一夜炼制的回春丹,你偷偷吃一颗,补补身子……”
另一边,江婉吟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赤红葫芦:“大师兄,别吃她的破丹药,喝我这温养了一夜的赤炎灵液,最能强身健体!”
林清竹不善辞,只是默默地站到了苏夜的侧前方,用自已那并不宽阔的背影,替他挡住了山谷吹来的刺骨寒风。
感受着周围再次开始暗流涌动的修罗场,以及腰间那块又双叒叕开始发烫的冰魄凝神玉……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仰望苍天。
这该死的世道。
魔修要命,师妹要人,师尊要榨干自已的灵魂。
这太初大弟子,真特么难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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