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退下吧。”
“夜儿留下。”
“为师……还有些修行的细节,需要单独指点他。”
又要单独指点?
江婉吟和林清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甘。
但师尊发话,她们也不敢违抗。
“是,弟子告退。”
三女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
冷月璃那副高冷威严的架子,瞬间垮了下来。
她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苏夜怀里。
“呼……”
“吓死为师了……”
她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刚才婉吟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苏夜顺势抱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笑道:
“师尊刚才那番话,可是霸气侧漏啊。”
“什么最重要的人……听得弟子心都化了。”
“贫嘴!”
冷月璃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
“我那是为了堵她们的嘴。”
“不然让她们继续问下去,早晚要露馅。”
“是是是,师尊英明神武。”
苏夜抱着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散去的云雾,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过,师尊。”
“既然您刚才都说了,我是您最重要的人。”
“那以后……”
他在她耳边低语道:“这种‘单独指点’的机会,是不是可以多一点?”
冷月璃身子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已沉沦的男人,眼中波光流转。
良久。
她凑上去,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看你表现……”
“如果你能帮我彻底把这‘魔毒’解了……”
“为师……随你处置。”
窗外,阳光正好。
紫竹林中,风声沙沙。
谁也不知道,在这太初圣地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紫竹峰顶。
一对师徒,已经悄然跨越了那道禁忌的红线,结成了这世间最隐秘、也最坚固的同盟。
而此时。
刚刚走出寝宫不远的江婉吟,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
她猛地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三师妹,你有没有觉得……”
“师尊刚才说的那个‘同心蛊’,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林清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二师姐。”
“那是苗疆情蛊的一种。”
“只有……行了夫妻之实的人,才能种下。”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江婉吟手中的长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夜!”
“我要杀了他!!!”
“轰!”
一声巨响,紫竹峰寝宫前的青石地板寸寸龟裂。
赤红色的灵火如同发怒的火龙,瞬间燎原,将四周的翠竹烤得噼啪作响。
那不是普通的火,是江婉吟含怒出手的“红莲业火”。
“苏夜!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娇叱,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杀意,响彻云霄。
林清竹手中的青竹剑早已出鞘,剑尖轻颤,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声。
那是剑气积蓄到极致的表现。
“二师姐,你要把师尊的寝宫拆了吗?”
秦语柔吓得缩了缩脖子,怀里的灵兽松鼠早就被杀气吓晕了过去。
“拆了又如何?总比看着那对……那对不知羞耻的……”
江婉吟咬碎了银牙,最后几个字无论如何也骂不出口。
那是她最敬爱的师尊,和她最喜欢的大师兄啊!
可“同心蛊”的传闻,在修真界谁人不知?
唯有阴阳交合,精血互融,方能种下此蛊。
心意相通,生死与共。
这哪里是疗伤?这分明就是定情!还是把生米煮成熟饭的那种!
寝宫内。
原本旖旎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冲得荡然无存。
冷月璃正替苏夜整理领口的纤手猛地一抖。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就像是被家长抓包早恋的少女。
“夜儿……她们……她们是不是知道了?”
堂堂渡劫期大能,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苏夜苦笑一声,反手握住师尊微凉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师尊莫慌,一切有弟子在。”
“刚才为了救您,弟子可是把‘清白’都搭进去了,您可不能现在掉链子。”
冷月璃闻,脸上红晕更甚,没好气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还敢贫嘴?刚才……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那般紧要关头还逼着为师叫……叫那种称呼。”
想起刚才在床榻间,这逆徒非要逼着自已喊“夫君”才肯罢休的无赖行径,冷月璃就恨得牙痒痒。
却又……甜在心头。
“那是为了帮师尊稳固道心。”
苏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随即眼神一凝,看向门外。
“看来,得用点猛药了。”
如果不把这把火压下去,这紫竹峰以后怕是永无宁日。
门外,江婉吟手中的长鞭已经蓄势待发,直指紧闭的宫门。
“苏夜!你再不出来,我就……”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推门声响起。
苏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此时的模样,着实有些凄惨。
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佝偻着,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胸口。
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其实是刚才咬破舌尖弄的)。
最要命的是,他身上的气息虚浮不定,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二师妹……你要杀了我吗?”
苏夜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痛楚,还有一丝……宠溺?
“当啷!”
看到这一幕,江婉吟手中的长鞭瞬间脱手掉落。
那一腔怒火,在看到苏夜嘴角的血迹时,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大……大师兄?”
江婉吟的声音都在颤抖,原本的气势汹汹变成了惊慌失措。
“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刚才……”
她想问是不是刚才那种事做多了伤了身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清竹也是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到了苏夜面前。
她一把扣住苏夜的手腕,冰冷的灵力探入体内。
“灵根枯竭,精元亏损……怎么会这样?”
林清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夜,眼眶瞬间红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同心蛊,对不对?”
苏夜心中暗赞一声三师妹神助攻,面上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果然瞒不过冰雪聪明的清竹。”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林清竹的手,强撑着站直身体。
“师妹们,你们只知苗疆情蛊,却不知……这蛊还有另一种用法。”
苏夜目光扫过三个师妹,声音低沉而沙哑。
“师尊中的是七煞圣人的噬魂毒,此毒无解,唯有以命换命。”
“所谓的同心蛊,不过是弟子为了将师尊体内的毒素引到自已身上,强行建立的血脉链接罢了。”
“至于你们想的那种……那种事……”
苏夜惨笑一声,摇了摇头。
“弟子倒是想,可在那般生死关头,弟子若有半点亵渎之心,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你们……真的以为师尊是那种人吗?”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情真意切。
配合上他那副随时要挂掉的虚弱模样,杀伤力简直爆表。
江婉吟愣住了。
林清竹沉默了。
秦语柔眼泪汪汪地咬着手指头。
是啊。
师尊冰清玉洁,高不可攀,这三百年来从未对任何男子假以辞色。
怎么可能突然就和徒弟……
肯定是她们想歪了!
“大师兄……对不起……”
江婉吟眼圈一红,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苏夜怀里。
“呜呜呜……是我错怪你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色狼……”
“我还想着用鞭子抽你……我真该死!”
软香温玉入怀,苏夜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撞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轻点,腰……腰疼。”
这一声痛呼倒是真的。
毕竟刚才在那张紫檀木大床上,为了伺候好那位需求旺盛的渡劫期女帝,他可是实打实地鞠躬尽瘁了两个时辰。
铁打的肾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腰疼?是不是伤到肾经了?”
林清竹闻,连忙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这是千年鹿茸丹,这是万年海狗油,还有这个……”
她一股脑地往苏夜怀里塞,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焦急。
“必须马上补回来,否则会影响以后的……修行。”
苏夜看着怀里这些壮阳补肾的神药,嘴角疯狂抽搐。
三师妹,你这储物戒里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你是预判了这一天吗?
“我也要帮忙!”
秦语柔不甘示弱,小手一挥,一道绿色的治愈灵光笼罩在苏夜身上。
“大师兄不痛,语柔给你吹吹。”
看着三个师妹围着自已转,刚才还要打要杀的修罗场瞬间变成了温馨的护理现场。
苏夜心中暗爽,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不用这么麻烦……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行!”
江婉吟霸道地打断他,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虽然姿势有点怪)。
“回房间躺着!从今天开始,我要亲自给你熬汤!”
“我要用紫竹峰最好的灵材,把你流失的精元都补回来!”
就在这时。
一道不合时宜的冷笑声从山脚下传来。
“呵呵,紫竹峰真是好兴致啊。”
“大敌当前,竟然还在玩这种儿女情长的把戏。”
众人脸色一变,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身穿太初圣地执法堂服饰的弟子,正御剑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鹰钩鼻的老者,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刀。
正是执法堂的副堂主,李寒山。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那个被打去面壁的赵焱的亲信,内门执事王麻子。
“李长老?”
江婉吟放下苏夜,挡在他身前,柳眉倒竖。
“你带这么多人闯我紫竹峰,想干什么?”
“干什么?”
李寒山冷哼一声,手中一块漆黑的令牌高高举起。
“奉太初老祖法旨,彻查宗门内鬼!”
他目光如毒蛇般盯着虚弱的苏夜,阴恻恻地说道:
“有人举报,苏夜身中魔教剧毒而不死,行迹可疑,恐已被魔教夺舍。”
“来人!将苏夜拿下,带回执法堂严刑拷打!”
“我看谁敢!”
林清竹一步踏出,青竹剑发出龙吟般的剑鸣,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在李寒山脚下划出一道深沟。
“过线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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