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对师尊负责的,对吧?”
林清竹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苏夜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当然。”
“师尊便是我的命。”
说完,他不再耽搁,抱着冷月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紫竹峰顶的寝宫而去。
“嘭!”
寝宫大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禁制升起。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
寝宫内。
紫纱帐暖,暗香浮动。
刚一进门,苏夜还没来得及把人放下。
怀里的冷月璃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仿佛盛满了春水,波光潋滟。
“夜儿……”
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哭腔。
“难受……”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让她几乎要发疯。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峰主,也不再是什么渡劫期的大能。
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抚的小女人。
苏夜喉结滚动。
看着怀中这副任君采撷的绝美模样。
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师尊,弟子这就为您……解毒。”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早已渴望已久的红唇。
“唔……”
冷月璃嘤咛一声,双臂顺势缠上了他的脖颈。
不是被动承受。
而是热烈回应。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在这生死大战之后的余韵中。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身份,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衣衫滑落。
肌肤相亲。
……
(此处省略一万字双修过程)
……
此时,门外。
三个师妹并没有离开。
她们像三只守门的小狗,蹲在寝宫门口的台阶上。
气氛有些沉闷。
“大师兄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江婉吟百无聊赖地甩着手里的鞭子,时不时往紧闭的大门看上一眼。
“疗伤需要安静。”
林清竹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只是那只紧握剑柄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秦语柔竖起小耳朵,一脸疑惑。
“好像是……师尊在哭?”
“大师兄不会是在打师尊吧?”
江婉吟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大师兄那么疼师尊,怎么舍得打?”
“再说了,那是刮骨疗毒!肯定会痛的!”
“哦……”秦语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突然。
“啊——”
屋内传来一声高亢而压抑的惊呼。
随后便是剧烈的喘息声。
还有床榻摇晃的吱呀声。
即便是有阵法隔绝,但因为动静实在太大,还是隐隐约约透出来了一丝。
门外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虽然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那种声音……
实在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江婉吟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猛地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疗伤……还要这种动静?”
林清竹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扇门。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手指深深地扣进了地砖缝隙里。
“太初阴阳逆转大法……”
她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阴阳逆转吗?”
“二师姐,三师姐,师尊是不是很痛啊?”
单纯的秦语柔还在担心,“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帮大师兄?”
“帮个屁!”
江婉吟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给我老实坐着!”
“这种忙……也是你能帮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扇门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好你个大师兄……”
“竟然真的……”
“把师尊给……”
不知过了多久。
天色渐亮。
东方的鱼肚白刚刚露出一抹微光。
寝宫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吱呀——”
苏夜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哪里有半点疗伤过后的疲惫?
反倒是眉眼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餍足。
看到门口守了一夜的三只“小蘑菇”。
苏夜脚步一顿,脸上迅速切换成一副虚弱至极的表情。
他扶着门框,故作踉跄。
“咳咳……”
“大师兄!”
三女连忙围了上去。
“怎么样?师尊没事了吧?”
江婉吟最先开口,眼神却在苏夜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想找出什么“罪证”。
“幸不辱命。”
苏夜虚弱地摆了摆手,“毒已逼出,师尊体内的……火毒,也已尽数化解。”
“只是师尊现在太过劳累,已经睡下了,你们不要去打扰她。”
劳累?
江婉吟和林清竹对视一眼。
这“劳累”二字,用得可真是精辟啊。
“大师兄,你脖子上这是什么?”
眼尖的秦语柔忽然指着苏夜的脖颈,好奇地问道。
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形状像是一颗……草莓?
苏夜下意识地捂住脖子,老脸一红。
这是刚才临出门前,师尊为了报复他昨晚的“暴行”,狠狠咬的。
“这个……”
苏夜眼珠一转,一本正经道:
“这是逼毒之时,不慎被毒血溅射所致。”
“此毒凶猛,若非我肉身强悍,恐怕早已化为脓水。”
“真的吗?”
秦语柔满眼心疼,“大师兄你受苦了!”
“不苦,为了师尊,这点痛算什么。”
苏夜大义凛然。
旁边的江婉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冷笑一声,凑到苏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大师兄,这毒血……是不是还是唇印形状的?”
苏夜身子一僵。
尴尬地咳嗽两声。
“二师妹,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师妹。”
江婉吟轻哼一声,退后半步,抱胸而立。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挑衅。
“这次就算了。”
“下次‘疗伤’……”
“能不能带上我?”
“咳咳咳咳!”
苏夜差点被自已的口水呛死。
现在的师妹,都这么虎的吗?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空中,数道流光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掌门雷万钧,以及执法堂长老赵焱等人。
血魔教大军已退,紫竹峰作为主战场,他们自然要来查看情况。
“冷师妹!”
雷万钧人未到,声先至。
“冷师妹无恙否?”
苏夜脸色一变。
师尊现在正瘫软在床上,衣衫不整,满室旖旎。
这要是让这群老家伙冲进去……
那还了得?!
“拦住他们!”
苏夜想都没想,直接挡在了寝宫门口。
他挺直腰杆,对着空中的雷万钧拱手大喝:
“掌门师伯留步!”
“师尊正在闭关感悟圣人大道!任何人不得打扰!”
“违者……”
苏夜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出鞘。
“便是与我苏夜为敌!”
这一刻。
护妻狂魔,再次上线。
“苏夜,你要造反不成?!”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在紫竹峰上空炸响。
太初圣地掌门雷万钧,此刻正悬浮于半空,周身雷光环绕,那张平日里威严的国字脸上写满了错愕与焦急。
在他身后,执法堂长老赵焱阴沉着脸,手里还捏着两枚传讯玉简,显然是刚才联系紫竹峰未果,这才匆匆赶来。
更有丹塔塔主药尘子、炼器阁阁主铁如山等一众宗门高层,乌泱泱一片,全是分神期以上的大能。
这阵仗,若是换个普通弟子,恐怕早就吓得腿软跪地了。
但苏夜没有。
他依旧横剑立马,挡在那扇紧闭的朱红寝宫大门前。
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如铁。
甚至,还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悲壮?
“掌门师伯重了。”
苏夜不卑不亢,手中长剑微微下压,却并未归鞘,“弟子不敢造反,只是师尊如今正在紧要关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胡闹!”
雷万钧急得胡子都在抖,“方才那冲天魔气消散,老祖神念传音说是冷师妹动用了禁忌之力,恐有性命之忧!药师弟特意带了‘九转还魂丹’前来,你这逆徒拦在这里,是想害死你师尊吗?”
“正是!”
那身穿八卦道袍的药尘子也急道,“苏师侄,冷峰主乃是我太初圣地的擎天玉柱,万万不可有失,你快让开,让我进去探查脉象!”
说着,药尘子就要往前冲。
“锵——!”
一道寒光闪过。
苏夜手中的利剑直接划破了身前的地砖,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剑气逼人,硬生生逼退了半步圣人境的药尘子。
“苏夜!你疯了?!”
执法堂长老赵焱怒极反笑,“在此非常时期,你竟敢对长辈拔剑?莫非你已经被那魔教妖女蛊惑,成了这紫竹峰的内鬼?!”
这就大帽子扣下来了。
苏夜心中冷笑。
这赵焱,果然还是那副公报私仇的嘴脸。
但面上,苏夜却露出一副凄苦之色。
他仰天长叹,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
“诸位师伯师叔,你们以为我想拦吗?”
“若是能让你们进去,弟子哪怕背负万世骂名,也要让开这条路!”
“可是……”
苏夜深吸一口气,声音悲怆,“师尊她老人家,为了击退强敌,不惜燃烧精血,引动了传说中的‘太初涅槃法’!”
“太初涅槃法?!”
众人面面相觑。
太初圣地传承万年,功法浩如烟海,他们怎么没听说过这一招?
“不错!”
苏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此法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需褪去凡胎,重塑真身。此刻师尊正在……正在……”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老脸憋得通红,“正在重塑肉身的关键时刻,全身上下……片缕不挂!且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外泄灵力干扰!”
“若是诸位师伯现在闯进去,看到了不该看的倒是其次,若是惊扰了师尊涅槃,导致前功尽弃,走火入魔……”
苏夜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雷万钧。
“这后果,谁来担?!”
“是掌门师伯您,还是赵长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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