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令端起冰镇柠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随意地向广场远处眺望。
忽然,他的视线微微一顿。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眯起眼,远远锁定在了广场喷泉对面的一个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件皮夹克,正步伐鬼祟地混在一个由大爷大妈组成的旅游观光团后面,不知在做什么。
丞令盯了好几秒,终于确认了身份。
他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随后,一抹带着危险的笑意从眼底闪过。呦,真巧。
他放下玻璃杯,站起身,对陆榷三人道:“你们先去预定的那家餐厅看看吧,我有点私事,等会儿再过去找你们。”
苏闻,有些讶异地偏过头:“什么事啊,需要我们帮忙吗?”
陆榷和赵枝濯也疑惑地看了过来。
“不用。”丞令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袖口,“刚好看到一个熟人,他乡遇故知……准备过去打个招呼。”
几人略显意外,但还是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与几人暂别,丞令转身汇入了广场的人流中。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向着广场对面走去,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许久未用的光学面具,扣在了脸上。
面具启动,水波般的纹理闪过,他的面容瞬间被模糊隐藏。
……
二十来岁的拉丁裔男人正紧盯着前方的猎物,手指已经探入了大爷的背包边缘,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后方探出,铁钳般捏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逃跑。
但那人力量极大,直接扣住他的肩胛骨,连拖带拽,将他一把拖进了旁边一条无人的逼仄小巷里。
“呃!”
还没等男人挣扎出声,一道带着笑意、却令人骨髓发寒的声音,在他耳畔后方低低响起:
“死性不改啊……卢·多·什。”
听到这个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卢多什血液都凝固了。
他惊恐地转过头,余光瞥见那眼熟的张光学面具,所有记忆瞬间翻涌上来——那个曾在游轮上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恶魔般的男人!
卢多什直接从地上蹦起来,张开嘴就要发出惨叫并试图跑路。
但丞令眼疾手快,左臂横挥,一把勒住他的脖颈将他捞了回来,重新按在墙上。
虽然知道卢多什是拉丁裔,天星王冠号也是从第八区起航,船员很大概率来自这里。但能在街头如此精准地碰上对方,确实巧合。
而在卢多什眼里,就是这位煞星一路追杀自已到了第八区,想要灭口。他腿都软了:
“哥!大哥!祖宗!”
卢多什双手合十,绝望求饶:“您别杀我行吗?!当初都是警察拿异能逼着审问我,我才被迫供出您的!绝对不是有意要出卖您的啊!”
“饶我一命吧祖宗!我家里还有——”
“停。”
丞令打断了他的哭丧,笑意深了几分:“谁问你这个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你这会儿应该因为盗窃罪在联邦监狱里踩缝纫机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卢多什浑身一僵。他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当时主动投案自首了,加上提供线索,而且把赃物全还了回去……法官宽大处理,就、就判了三个月。所以我上个月就已经放出来了……”
“三个月?”
丞令轻轻笑出了声,慢条斯理地收紧了勒着他脖子的手臂:“不对吧。”
“三个月拘役,根据《联邦刑法典》二百六十四条,应该是针对初犯,且盗窃金额在五千元以下的从宽量刑标准。”
他看着卢多什越来越苍白的脸,不紧不慢地继续:“但你那些案底全部加起来,可绝对算不上初犯。”
“多次盗窃,且金额巨大的累犯,基准刑期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哪怕你全额退赃并自首,最高减刑幅度也不会超过40%。”
丞令笑眯眯地捏住卢多什的后领,“没个两年,你不可能出得来……看来你没老实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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