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话不一定非要实事求是。”
“尤其不要老是揭人短,要多发现别人身上的长处。”苏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听别人怎么说,模仿他们的话术推已及人就好。”
赵枝濯缓缓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点了点头:“我已经完全理解。”
苏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更加没底了。
车辆驶入了南十字军校内,在一处露天停车场内稳稳停下。接待人员已经在附近等候。
丞令透过车窗向外望去,目光微动。不远处的几栋教学楼外,有几队联合军调查员正步履匆匆地进出。
看样子,南十字内部似乎刚刚发生过某些事件。
声觉领着几名学生走下车,同行的研究员院师生与他们在此分流,带着设备前往了南十字研究院。
“各位一路辛苦了。”南十字的带队教官迎上前来,热情地伸出手。是一位皮肤呈古铜色的高大男子。
“客气了,迈尔斯教官。”声觉与他握了握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远处那些调查员,“贵校最近……”
迈尔斯教官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半秒,压低了声音道:“唉,实不相瞒,最近我们这边出了点小意外。正在进行违规排查,见笑了。”
声觉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深问。
迈尔斯转身,将身后穿着军校制服的学生引上前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一年级的sss级新生。高年级的几位目前还不在校内,你们先熟悉熟悉,等他们回来了再向你们介绍。”
丞令抬眼看去,对方只有两人,显然是南十字这一届仅有的两名sss级新生。
南十字军校的制服和天棓的没有太大差别,只有校徽处绣的星图换成了南十字星图。
左边的男生一头略显凌乱的藏黑色短发,一双浅色的蓝眼睛,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气质里透着冷淡严肃。他似乎不是拉丁裔,更像德裔。
右边的女生则一头落日般的橙金色微卷长发,小麦色皮肤,优雅地微笑着。
“你们好,我是阿达霓,这位是尤里乌斯。多多指教。”女生上前一步,礼貌地伸出手和一行人握手。
几人客气地相互介绍,寒暄。
阿达霓的目光落在赵枝濯身上,看着她深重的黑眼圈和凌乱的头发,眼中流露出几分关切:
“赵同学,我听说过你。赶了这么远的路一定很辛苦,舟车劳顿,累着了吧?”
闻,赵枝濯脑海中灵光一闪——推已及人。
她抬起头,郑重其事地回应:“我们不累。你们不用赶路一点也不辛苦,在这待着,闲着了吧。”
?阿达霓眼角震惊地抽动。
说完,赵枝濯又补上了一句真心的夸赞:“你们真的厉害。”
她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对自已这次完美的社交感到十分满意。
殊不知背后苏已经如遭雷劈,好在陆榷和丞令一左一右扶住了他的胳膊,才没让他昏迷倒地。
几人连忙压制住赵枝濯,飞快地解释。
好在南十字的两位虽然被震得不轻,但素质极佳。很快缓过神来,干笑着表示不介意,将这插曲揭了过去。
……
简单参观过校园后,几人被带往了住处。
天棓的客宿区被单独安排在了一处连排宿舍,并没有和南十字本校的宿舍排在一起。位置靠近学校外侧,出入倒也方便。
几人各自挑选了房间,将行李安置妥当。丞令把关了半天的乌鸦放出去放风,又给苏尔特尔抓了一大把坚果和果脯。
接下来的半天暂时没有安排。南十字的宵禁时间在晚上十点半,在此之前,他们获得了一段可以自由活动的休息时间。
于是四人决定趁着这半天时间在圣罗市逛逛,便换了常服,结伴前往市区。
……
作为八区的核心城市之一,圣罗市中心相当繁华,高耸的现代大楼与复古的巴洛克式建筑交相辉映,车流如织。
几人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著名的太阳广场。
尽管是工作日,依然游人如织。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艺人弹奏着轻快的吉他,白鸽在人群中穿梭起落。
几人找了一处露天咖啡座坐下,点了些特色的冷饮,一边休息一边闲聊。
“……哎,丞兄。我发现八区的手工皮革和香料都比十一区便宜一半多。如果我买一批回去卖的话……”
“那个叫走私。”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