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琮眼看诸葛瑾愿降,便拿出亲笔写的降书,让诸葛瑾署名。
诸葛瑾不情愿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满眼都是愤恨,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狠狠地将笔扔在地上。
全琮笑道:“子瑜,你现在或许恨我,但我向你保证,等以后,你家公侯世代的时候,你必然会感谢我。”
诸葛恪见父亲签字,赶忙说道:“全将军,现在可放了我父亲了吧?”
“元逊,我今日将你父亲得罪的够呛,我得将你父亲留在身边,好好向他赔罪一番。等到了丹徒,你再将他接回去。”
诸葛恪见状,也只得同意。
全琮当即将诸葛瑾拘在军中,他本人与诸葛恪一起接管江乘。
送走诸葛瑾,全琮忍不住笑道:“元逊,你今年才十七岁,就能如此算计我与你父亲,真是后生可畏。”
诸葛恪立时回道:“也多谢全叔父襄助。”
今日之事,是全琮与诸葛恪合谋的。
全琮问诸葛恪是否甘心,他当然不甘心。
诸葛恪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神童中的神童,怎么会甘心才华未展,就中道折戟?
早在柴桑失守之后,诸葛恪就知道,江东必败。
双方体量的巨大差距,已经不能个人能力可以弥补的。更何况曹祜又是当世最显赫、善战的名将。
诸葛恪很早便劝诸葛瑾,早做准备。
此番南下,诸葛恪更是劝父亲,留在建业,向晋军投降,不要去会稽胨幢恢罡痂莺菅党庖环
孙权对诸葛瑾,真的有知遇之恩。
诸葛瑾以布衣之身,游览江东,不过二十余岁,就被孙权任命为长史,倚为心腹。诸葛瑾并未立过什么大功,却屡次升迁,一路做到左将军。
于诸葛瑾来说,是甘心为孙权殉节的。
父子意见不一,诸葛恪这个做儿子的,只能听从父亲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心甘情愿。
于是南下之后,诸葛恪便决定带着诸葛瑾反水。
但诸葛瑾是父亲,他若逼父亲投降,必然会为世人所唾弃。诸葛恪还准备做名臣,怎么会做这种有损名声的事。
思前想后,诸葛恪决定联合全琮。
诸葛恪相信,全琮也不想南下,到时候双方联合投降,再加上建业以东五县之地,足以打动全琮。
诸葛恪连夜去见全琮。
果不其然,他甚至没怎么劝说,便说动了全琮。
全琮也一直在找个合适的机会投降。
于是二人联合起来,演了今日这场大戏。
二人如愿裹挟了诸葛瑾投降。
进入江乘城后,全琮便立刻派兵接管城池,又派人持降书去见晋军。
与此同时,二人也未耽搁,继续向东。
此时在建业以东,并非一片风平浪静。曹休率领的部队,正在围攻丹徒县。
丹徒,也就是后世的镇江地区,乃是建业东面最重要的屏障。建安十三年,孙权自吴徙治丹徒,号曰京城。等到建安十六年,孙权迁都建业,复于此置京督,为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