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张昭死活不愿意帮他,他也不准备自取其辱了。
马谡却道:“至尊,忍常人所不能忍,得常人所不能得,才能成常人所不能成之事!大事为重,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马谡说完,上前跪到地上说道:“恳请由拳侯,拯救江东!”
“恳请由拳侯,拯救江东!”
马谡一遍一遍地说着,直到嗓音嘶哑。
而孙权就在门前,静静地站着,直到月上柳梢,月挂中天,月落星垂。
张昭宅中,张昭一个人站在院中。
“若仲谋不任事者,君便自取之!”
直到现在,他犹不能忘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拉着他的手,将自己半生的心血托付给他。
这些年,他总是在想,若是孙策不死,又当如何。
“伯符,你交给我的江东,我也守不住了。若是你在天有灵,可否告知我,当如何抉择?”
可任凭张昭如何乞求,可上天到底没有什么回应。
眼看天快要亮了,张昭长叹了一口气。
“至尊还在吗?”
“还在外面站着。”
“扶我去见至尊。”
“唯!”
张休很高兴。
张休是张承的三子,生于建安十年。他与兄长张承不同,他生在江东,长在江东,对江东更有感情。
在他看来,若是父亲能与至尊同心协力,保住江东,乃是最好的结果。
张休扶着张昭,到了门外。
君臣二人,终于再见。
张昭颤巍巍地上前行礼。
“拜见至尊。”
孙权赶紧上前扶住,眼眶有些红润道:“张公,仲谋误矣!”
张昭也是泪流满面。
孙权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不希望孙权有个不好的结局。
孙权为示尊重,也为了向建业城中众人展示,他已经与张昭和好如初,便与张昭共乘一车,返回了王宫。
到了殿上,孙权再次向张昭认错。
“张公,今日局势,皆当知之,敢问张公,当如何挽回颓势?”
张昭没有说话,而是躬身问道:“今日请恕老臣无礼,我有一,敢问至尊。当日讨逆将军之事,可与至尊无关?”
于张昭来说,这是个心结,他必须要弄清楚。
而孙权听后,脸色却是大变。
虽然此事议论纷纷,但敢如此直截了当问孙权的,张昭还是第一个。
孙权有些激动道:“难道张公也不信任孤?孤少年丧父,是兄长将我养育成人,又将江东基业传给我。
若无兄长,便无今日孙权。
孤怎会行如此丧心病狂、禽兽不如之事?
孤今可向上天起誓。若此事与孤有关,则天厌之。”
关于是“刺杀孙策的幕后主使”的指控,孙权是绝不可能承认的。这会摧毁他的统治法理性。
张昭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其实张昭也不是很相信,可总要再问一遍。
孙权的回答,至少让他心里过得去。
“我相信至尊今日之。关于此事,到此为止,今后我不会再提。至于今日局势,老臣斗胆一,今时今日,至尊还能战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