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看着马谡,有些吃惊。
“幼常,你刚才之,不怕触怒于孤?”
“我更怕至尊失败。否则抗曹之事,再无希望了。”
马谡说得很直白,可直白之中,尽显忠诚。
“孤记得当初用你为你为侍中之时,张仲嗣(张承)可是有异议的。你倒是不念张家的旧仇啊。”
“臣非逄纪,大王亦非袁本初。所以臣相信,此战获胜的,必是我江东。”
孙权叹道:“若是所有人皆如幼常你这般,以大局为重,那世间之事,不知要少多少纷乱。”
孙权毕竟是个人精,他也清楚,此时此刻,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见张昭,利用张昭的威望来收拢人心。
为示尊重,孙权亲自去见张昭。
可没想到,张昭根本不见孙权。
张昭的三儿子张休,今年只有十六岁,但为人聪颖,在江东名气很大。
眼看孙权亲自来道歉,父亲却避而不见,便劝道:“父亲,至尊折节而来,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父亲好歹见上一面,省得让至尊难堪。”
“你觉得我应该去见他?”
“是!”
“糊涂!”
张昭心里有疙瘩。
一是孙权将他这个顾命老臣,弃之如敝履,他几乎落得当初范增一般的下场;二便是孙策的死。
现在整个江东都在传,孙策之死与孙权有关。
张昭不敢全信,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与孙策相处时间并不算长,但双方的感情,却是亲密而真挚,是真正志同道合之人。
当初赤壁战前,张昭之所以认为要投降,其本质乃是不相信孙权能赢。
若是换了孙策,他怕是要坚持打了。
张休并不知道张昭的意思,他以为张昭是想独善其身。
“父亲,虽说父亲闭门不出,可独善其身。但值此危急时刻,世人只怕会误解父亲,对父亲生出诋毁。”
张昭瞪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
孙权在门外等了大半日,心中半是焦急,半是愤怒。
他都已经如此折节了,张昭还想他怎么样,难道让自己跪下来求他?
还是张昭因为江东屡战屡败,生了异心,想要彻底跟他划清界限?
很快到了傍晚,孙权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
“他不是不愿意出来吗?想效仿介子推?那孤就做晋文公。来人,在由拳侯门前点火,看他出不出来?”
大火很快燃起,炙烤着张昭的家门。
张休得知后,大吃一惊。
“父亲,至尊真的怒了。虽然至尊有错,但毕竟是江东之主,父亲何必跟至尊硬碰硬?”
张昭却是装作没听后。
“父亲!”
“叔嗣(张休字),我不会低头。如果大王愿意,那就将我烧死便是。”
大火越少越大,甚至蔓延到张昭的家门。
眼看着大门在烈火之中,轰然到他。
孙权一瞬间突然感到了绝望。
现在的江东,是不是也跟这座大门一般,正在被烧为灰烬?
孙权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张昭还不出来。他也清楚,他不能真的杀了张昭,否则局势会更坏。
“算了,让人救火吧!”
孙权转身就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