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出仕很晚,直到去年才被孙权征辟为西曹掾,他对孙策就没什么感情。孙策怎么死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但张昭跟孙策的感情不一般。这个赌约与其说是张承与曹祜定的,不如说是张承代他的父亲张昭跟曹祜定的。
大战之后,曹祜不再耽搁。
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出兵,跟孙权抢占地盘。
于是曹祜命王基统张颖和杨暨二人,向西走中江,深入丹阳、吴郡;又命文聘为先锋,直取建业;而曹休则绕过建业,攻打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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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朱桓兵败的消息也传到了建业。
孙权听后,又惊又惧。
“不是前天还送来消息,击破了晋军的火船战术,又摧毁了晋军一艘五牙大舰,怎么突然就败了?”
任凭孙权如何咆哮,可根本没人敢回应。
孙权此时是真怕了。
他好不容易拼凑的点家底,全部丢光,时至今日,他手中的力量,已经根本不足以自保。
他悔不当初。
早知晋军水师战力没那么强,那当初在柴桑集中兵力与其大战,或许现在已经赢了。
江东上下,得知此事,也开始乱了起来。
谁都知道,大厦将倾。
愿意跟随孙权一同沉默的,毕竟是少数。
孙权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马谡见状,遂又劝道:“至尊,当务之急,乃是安定人心。人心稳定了,才能进行备战,守卫建业。”
“幼常,你说该怎么办?”
“朝中大臣,以由拳侯(张昭)威望最高,至尊何不去见由拳侯,求得由拳侯的支持?”
孙权脸色一变。
他不是没想到张昭,只是他之前做的太过,现在无去见张昭。
因为二人的意见不同,孙权就封住张昭的家门,而张昭也用堵门的方式以示自己的态度。
双方现在几乎撕破脸皮了。
若是朱桓赢了,孙权还能趁机拆了封堵,以示自己的大方。
可现在朱桓败了,甚至全军覆没,他再去见张昭,岂不是丢人现眼。
眼看孙权犹豫,马谡便又道:“官渡战前,袁本初的谋士田丰反对出兵,因极力劝阻,得罪了袁本初,被投入狱中。
官渡战后,有人以为田丰是对的,认为田丰会被重用。
田丰却道‘(袁本初)貌宽而内忌,不亮吾忠,而吾数以至迕之。若胜而喜,必能赦我,战败而怨,内忌将发。若军出有利,当蒙全耳,今既败矣,吾不望生。’后袁本初认为田丰耻笑他兵败,果将其诛杀。
至此,袁本初再无战胜曹孟德的可能。”
孙权看向马谡,有些寒意道:“幼常是说,孤是袁本初?”
“田丰未必完全是对的,袁本初也未必是错的,可问题是,袁本初败了。
今日亦然。
与晋军决战,非是错误。毕竟晋军步步紧逼,若不决战,也未必能保全。
可现在我军败了,至尊就必须要做出姿态,来收拾人心。
此为大局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