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他便顾不得这些思量了。
远处已隐隐传来人声。
或许是路过此地的旅人听到了打斗动静,赶了过来。
黑衣人知道,若再耽搁下去,今日自己或将命丧于此,便当即立断,身形猛退,迅速消失在竹林中。
“师父放心,小师姑安好。”莫守一上前一步,对莫怀古拱手。
莫怀古点点头,迅速掀开车帘。
暖暖依旧神采奕奕地坐在车内,没有丝毫惧怕,甚至在瞧见莫怀古的瞬间扬了扬唇角:“师兄把坏人打跑了吗?师兄好厉害。”
莫怀古松了口气,又转身看向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良久,才吩咐道:“守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离开,到前面镇子上找家客栈休息。”
他们本是想快马加鞭,争取在天黑前赶到下一座城池的。
可出了这样的岔子,几人都神经紧绷,马匹也有些受惊,还是休整一番为好。
马车再次启动,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小镇,寻了家干净整洁的客栈住下。
客栈房间内,暖暖洗了把小脸,这才将自己方才在那黑衣人身上瞧见玉佩的事告诉了师兄。
莫怀古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他长吁了一口气,无奈摇头:“师兄行医多年,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原以为是救死扶伤,没想到竟救了条毒蛇。”
“师兄……”暖暖仰着小脸,小声问,“是因为我们要去京城,所以他们才想杀我们吗?”
莫怀古收敛了眼中的冷意,低头看向暖暖,温声道:“他们越是如此,越是证明那日那姓贺的是有问题的,这更说明我们这趟京城之行走对了。”
“暖暖放心,无论如何,师兄都会护着你平安回到王府,我们将这一切告诉你爹爹。”
“好,暖暖也会护着师兄的。”暖暖用力点点头。
……
与此同时,京城。
穆渊奉世子之命调查那图案已有多日,他调动了不少人手,也去了不少地方,但毫无进展。
这日入夜后,他易了容,将自己扮作一个有些江湖草莽气的汉子,只身前往了位于东市的一家酒肆后院。
明面上,这里算是个聚会,但实际上,这里其实是京城一个隐秘的地下情报交易场所。
三教九流,江湖人士,贩夫走卒,都可能在此出没。
自然,有人是来买消息,有人是来卖消息。
穆渊不敢打草惊蛇,只在一旁喝着劣质酒水,听着周遭的动静。
一整个晚上,没有听到任何与玉佩、不烬灰相关的信息。
可隐约间,却忽然听到酒肆角落一张桌子旁两个人的低语。
穆渊立刻坐直身子,将内力运至双耳。
声音更清晰了些。
“二皇子府里这次催得紧,价钱好说,但消息一定要快。”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颇为体面的汉子,神色有些焦急。
他对面坐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听说是这一带的包打听。
他搓着手看向来人,在得了一锭银子的赏赐后,笑容更谄媚:“小的办事您放心,不就是查敏贵妃娘娘这些年在宫外接触的人,去过的地方嘛!好说好说。”
穆渊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二皇子在暗中调查自己的生母?
穆渊目光扫过那两人,将两张脸牢牢记在心中,起身走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