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施粥,敏贵妃是不必亲自到场的。
连皇后都对敏贵妃多了几分警惕时,敏贵妃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自两次邀请萧云舒进宫后,沁芳轩竟又开始闭门谢客。
敏贵妃又开始“静养”了。
而这日一早,她竟还主动遣了身边得力的嬷嬷前往二皇子府,宣二皇子入宫用午膳。
墨清衡是不想去的。
先前宫宴拒婚之后,或者说敏贵妃回宫后,墨清衡未曾踏入沁芳轩一步。
这也算母子二人的默契。
自墨清衡被陛下赐府别居后,除了年节宫宴,母子二人从不私下相见。
墨清衡不会主动前去请安,敏贵妃也从不主动召见他。
对沁芳轩,他心中是抵触的。
他下意识便要拒绝。
可话刚到嘴边,他忽地又想起母妃上次主动邀请萧云舒前往沁芳轩一事。
目光沉了沉,他还是点头应了:“知道了,回禀母妃,我稍后便到。”
巳时三刻,墨清衡换了皇子常服,独自一人往沁芳轩去了。
临窗的圆桌上已摆上了几样精致的菜肴,墨清衡看了看桌上的菜,皱了皱眉。
这饭菜倒像是用了心思的,甚至有两道是他幼时喜欢过的口味。
只不过,人长大了,总是会变的。
这菜,他早已不喜欢了。
敏贵妃坐在桌边,见墨清衡进来,竟破天荒地对他笑了笑,招呼他坐下。
墨清衡依礼问安后落座,却只垂眸看着面前的餐食,并不多。
他在等着敏贵妃开口。
这突如其来的慈母姿态,总该有个由头。
敏贵妃却并不介意他的冷淡,亲手为他斟了酒后,竟略带歉意地开口:“前些日子宫宴上的事,是母妃思虑不周,唐突了云舒郡主,也唐突了你。”
墨清衡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待下文。
敏贵妃端起面前的杯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也莫要怪母妃,母妃之所以请旨赐婚,也是因为你之前在京城几次三番替她出头解围,后来又为她亲自跑了一趟抚南……”
墨清衡放在膝上的手握成拳,身子也僵了一瞬。
抚南之行是他向父皇请旨,并不难查,可京城中的事……
先前他替萧云舒出手解决那几个喽肀叩娜硕疾磺宄稿嗽诠猓秩绾蔚弥
他终于抬头,目光认真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生母。
那双眼睛里此刻映着自己的身影,却又十分柔和,仿佛真的并无所图。
可他心中莫名多了几分警惕。
敏贵妃与他对视,却只是弯了弯唇角,声音依旧平淡:“母妃以为,你待她如此不同,必是存了心思的,所以才在宫宴上提了一嘴,没想到竟惹得你如此不快。”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既然你对云舒郡主并无男女之情,日后母妃自是不会再去提这些,你也放心,前几次请云舒郡主入宫,也只是同她道歉,母妃绝不会为难她一个姑娘家。”
墨清衡忽然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