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好,就这么办。先让袁本初得意一阵。
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事情,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众人散去之后,曹操独自坐在堂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的手边,还放着那几封沾着血迹的书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风穿过窗棂,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曹操拿起其中一封信,借着烛光又看了一遍。
袁绍那熟悉的笔迹,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信中那些暗示性的语句,此刻读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的剜着他的心房。
曹操想起了小时候和袁绍一起偷新娘的日子,想起了洛阳城中两人把酒欢的情景,想起了他们号召天下,登坛会盟,讨伐董卓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他们背靠黄河,一人转战黄河以北,一人转战黄河以南,互相护持的艰辛。
这些年,他真的把袁绍当作兄长、当作知己。
可现在,这个“兄长”为了一些利益,竟然要杀他的父亲,以此来挑起兖州与徐州的矛盾。
曹操将信纸攥成一团,紧紧握在掌心,掌心的汗渍不断涌出,将信纸完全浸湿。
他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像是两团被冰雪覆盖的火焰。
“袁本初,这笔账,我曹孟德记下了。”曹操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与此同时,远在邺城的袁绍,正坐在富丽堂皇的刺史府中,与一群谋士商议军务。
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三缕长髯飘在胸前,确实有一副人主之相。
此刻,他正听审配汇报冀州各郡的粮草储备情况,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