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萧若尘拖着她就往山洞外走。
“放开我!你放开!”
沈若兰本来还存着几分怒火,可被萧若尘这么粗暴地往外一拖,看着洞口外面漆黑的夜色和呼啸的江风,她心里的那股狠劲儿突然就散了。
人在冲动的时候,死一次很容易。
可死过一次之后被救回来,再让你去面对一次死亡的恐惧,那种本能的求生欲是很难被压制的。
她已经体验过一次江水灌入肺腑的绝望和痛苦了,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我不死了!你放手!”
沈若兰用力抠住洞壁的凸起。
萧若尘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死了?”
“不死了……”
沈若兰紧咬着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看着她这副彻底怂下来的样子,萧若尘也没有再刺激她。
对付这种外表坚强、内心防线已经千疮百孔的女人,一味地用强不行,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他转身走回篝火旁,拔出那只烤得金黄酥脆的兔子。
他徒手将兔子撕成两半,将其中肥美的一半直接扔到了沈若兰的脚边。
“吃点东西。死了都要做饿死鬼,你这宗主夫人当得可真够寒碜的。”
萧若尘自己咬了一大口兔肉,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坛尚未开封的烈酒,用大拇指弹开泥封。
灌了一大口酒,萧若尘随手把酒坛往沈若兰那边一推:“你有故事我有酒。刚刚死里逃生,有没有兴趣坐下来聊一聊?”
沈若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脚边香气四溢的烤肉和那坛酒。
“你先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继续啃兔肉:“你那身衣服还湿得能拧出水来呢,穿上嫌死得不够快是吧?就穿我那件黑袍,我的衣服虽然大了点,但干净。”
沈若兰咬了咬牙。
这明显是萧若尘的衣服,上面全是他那种强烈的男人气息。
但现在洞外寒风刺骨,她修为被封,身体确实冷得发抖。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迅速将那件宽大的黑袍套在自己身上,系紧了腰带。
黑袍很大,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衣摆拖在地上。
但袍子里残留的体温,确实让她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她隔着火堆坐在了萧若尘的对面。
她抱起那个足有半人高的酒坛,仰起头,像个男人一样往嘴里灌。
烈酒入喉,辛辣得像刀子在割。
但她不在乎。
“咳咳……”
沈若兰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颊迅速泛起了一层红晕。
“慢点喝,我这可是天渊城最好的烧刀子,不是你们真武大殿里那种娘们唧唧的果酒。”
“要你管。”沈若兰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变得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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