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好东西,能让人卸下伪装。
借着火光和酒劲,沈若兰看着对面这个三番两次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心里的防线终于一点点地塌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沈若兰突然开口:“堂堂灵道宗宗主夫人,深更半夜被丈夫逼得跳江自杀。传出去,整个天虚界都能笑掉大牙。”
“不可笑。可悲而已。”
萧若尘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为了一个根本不把你当人的太监,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我要是你,跳江之前,我一定先趁他睡觉把他的头割下来。”
这句话莫名地戳中了沈若兰心里那块最阴暗的地方。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是真的瞎了眼……”
沈若兰又灌了一大口酒,仿佛要把这两百年里的憋屈全部倒出来一样,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
“两百年前,他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多风光啊,长剑一指,谁敢不服?我嫁给他的时候,满宗门的女人都嫉妒我。”
“可是后来他去了一趟上古秘境。命捡回来了,可人废了。”
沈若兰醉眼朦胧地看着萧若尘:“你知道这两百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脸,看着他把假胡子一根根粘上去。我替他周旋,替他管着后宅,我连看别的男人一眼都不敢,生怕刺激到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可他呢?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今天太上长老扇了他耳光,外面传他不是男人的流,他居然跑回来问都不问,就认定是我传出去的!他打我!他居然打我!”
沈若兰一把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肿胀得发紫的右脸,以及白皙脖颈上那道刺眼的淤青。
“你看啊!这就是我守了两百年的丈夫打的!我沈若兰这半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哭着,骂着,笑着,一边说一边喝酒。
萧若尘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偶尔添一把柴火,或者陪她喝上一口。
他知道,这个女人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树洞。
不知不觉,一坛烈酒见底。
两人都喝了不少。
沈若兰彻底醉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萧若尘身边,指着他的鼻子。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若兰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你救我肯定是对我有所图。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是不是看上我的身子了?你是不是想睡我?”
她那张因为酒精而酡红的脸,配合着宽大黑袍下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确实有着致命的诱惑。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男人强吻过她,现在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她又喝醉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而喻。
甚至,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她已经放弃了抵抗。
既然心死了,给谁睡不是睡呢?
就当是报复林冥了。
沈若兰脚下一软,直接朝着火堆扑去。
萧若尘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感受到男人强壮有力的心跳,沈若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若尘只是把她抱到了山洞最里面一块铺着干草的平整石头上,将她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