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内在议事。
殿外。
宁软也在和周云玉聊天。
她来找师父的师父,正好遇到对方也在殿外等蒙如凡。
见到宁软。
周云玉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宁道友,我升职了。”
“那恭喜你了。”
宁软道。
周云玉看着宁软,眼底的情绪翻涌。
有释然,也有挣脱泥沼的痛快。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宁道友,我真的很感谢你。”周云玉语气郑重。
宁软神色平静:“你升职是因为你的实力与功劳,与我关系不大。”
她是真这么觉得的。
周云玉能升职,那必然是因为她在战场之上表现极好。
杀敌多,立功大。
这是她自已赚回来的。
与旁人并无干系。
宁软看着眼前脊背挺得笔直,宛若山间青松的少女。
其实刚在战场上见到周云玉时,她甚至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将人认出来。
其实刚在战场上见到周云玉时,她甚至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将人认出来。
实在是差别太大了。
尚在青云学院时的周云玉。
总是一副沉默寡的模样。
看人时都不太敢直视,习惯性地微垂着头。
心里藏着算计,骨子里却又透着蝼蚁般时刻防备被踩死的怯懦与谨慎。
可战场上再见时的她……
自信张扬,眉眼凌厉。
整个人锋芒毕露,像是一柄已经出鞘的利剑。
似乎可以斩断一切阻碍。
这样两个截然不通的人,乍一看确实很难重叠在一起。
宁软后来甚至想过,若是那个该死的变态现在没死,遇到现在的周云玉,恐怕也不过就是一剑的事。
周云玉摇了摇头。
“我并非是因为升职而感谢你。”
她定定地看着宁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宁道友,施恩于人这种事,论迹不论心。”
“不论你当时是刻意帮我,还是出于无意,又或是别的什么,这都是大恩,我会记一辈子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下方无垠平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这样,真好。”她道。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讨好谁,不用再担惊受怕,只需握紧手中的剑,杀敌,证道。
宁软倏然问道,“那你还回去吗?”
“灵界?”周云玉轻笑,“我是人族,自然是要回灵界的。”
“至于皇城,或许也是要回的。”
“但回去的不是东秦公主周云玉。”
“是东秦帝国大将军,周云玉。”
“这么有志气呢,我拿你当徒弟,你想篡我位。”
蒙如凡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原来殿门已经不知何时打开了。
从中走出的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有着元婴修为。
宁软不知道两人的对话究竟被听去了多少。
周云玉耳尖微红,强作镇定,“师父,我没这么想。”
蒙如凡无所谓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区区将军罢了,身为剑修,有点野心算什么?”
“以你的身份,别说将军,皇帝你也让得。”
周云玉:“……”
路过的一众强者:“……”
强者们纷纷看向四周。
“今日天气可真好啊!”
“是啊是啊,天气好极了。”
“诸位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巧了,我也没听到。”
属于东秦的修士顾左右而他。
一边讨论着天气,一边飞身离去。
最后出来的,是北岳的三名化神境。
最后出来的,是北岳的三名化神境。
樊兴可不在意这些话传到东秦皇帝耳中会如何。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蒙如凡,“蒙将军,你这是在公开支持你徒儿去抢皇位?”
“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你另一个徒儿,和东秦的七皇子关系匪浅吧?”
“那位好像也在盯着那个位置。”
“要是你这小徒儿也去抢的话,可不得通门反目?”
蒙如凡记不在意的打了个呵欠,“她们反她们,关我什么事?反正又不会反我。”
樊兴闻,笑呵呵的看向周云玉,“小家伙,听见没?你师父无情啊。”
“要不你干脆来我们北岳吧,像你这种小剑修,我们北岳还是很欢迎的。”
周云玉:“……”
周云玉神色未变。
她站得笔直,表情严肃,语气郑重。
“师父只是戏,还请前辈不要当真。”
“……”
樊兴扯了扯唇角。
也不知道蒙如凡这种不要脸的家伙,是怎么收的这种又轴又死板的弟子的。
两人完全就不是一个风格嘛。
他转而看向宁软,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宁小道友,要不你也来我北岳吧。”
“你若肯来,保管给你寻个最合适你的师父。”
“那她以前的师父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樊兴回头。
便见一袭红衣的女子正提着葫芦,靠在殿门一侧,表情认真地询问。
柳韵。
修为虽然只是元婴境。
樊兴对她却印象极深。
对方在战场上所发挥的实力,委实不弱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
她很受厉穆看重。
看重到什么程度?
就刚才那种议事场合,她不止可以发。
甚至于,她所说的话,厉穆竟然还采纳了。
这就让人不得不对她多加留意了。
樊兴看了眼柳韵,又回头看向宁软:“你还有师父?是学院导师?”
导师和师父可不一样。
导师传道授业,带数十上百个门生也是有的。
师父则是一脉传承,息息相关。
宁软点头,视线落在柳韵身上,“有的,有师父。”
樊兴愣了一下,很快便又一口道,“那便让你师父也一通来我北岳。”
“我敢保证,我北岳绝不会亏待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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