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软就知道。
这家伙哪儿会突然这般话多。
敢情在这儿等着。
“你想对谁用?”宁软问得意味深长。
不等阿瑟尔回答,她便已接着道:“该不会是你的族人吧?”
传音符那头沉默了片刻。
但很快又传来阿瑟尔一本正经的声音:“主人,我这也是为了能更好地帮您办事啊。”
“族中有个家伙,一直和我作对,十分影响我为主人效力的效率。”
“我要是能把他控住,往后给主人传递消息,办起事来,那就方便多了。”
“当然,就算主人不给我,也没……”
“什么时侯给你?”
“什么?”阿瑟尔显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要控魂符吗?”宁软重复道,“什么时侯给你?我现在在战场,你也来不了吧?”
阿瑟尔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那个……主人,要不,您先交给别人?他也在战场。”
宁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族派出来的卧底,连战场都上?”
“……”
传音符那头明显又沉默了一瞬。
阿瑟尔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窘迫,还未开口,便装作不经意地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那个……他确实是我族派到人族的卧底。”“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恳切而郑重:“但是主人,请你务必相信,他虽然在人族卧底多年,但除了传达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外,并未让过什么有损人族的事。”
“这点我可以保证的。”
宁软:“……”
这话她是信的。
除了极个别本就心思不善,试图走偏门提升修为的魅族,会凭借吸收他人精血灵力来提升自已修为之外,那种正式受命前来卧底的魅族,反而会低调得很。
甚至低调到在人族多年也不会暴露身份。
就比如现在,人族与羽族开战。
对方甚至都能上战场对抗羽族,这谁还能看得出他是魅族派来的卧底?
指不定还能凭借这场大战立功。
在人族混点功勋。
这就更不容易引起怀疑了。
“将他的身份告诉我,我将东西给他。”宁软道。
阿瑟尔瞬间激动起来,想也没想,就将对方的身份悉数相告。
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
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宁软默默记下。
阿瑟尔又连声道谢,最后还不忘再度表忠心:“多谢主人!主人放心,我往后一定更用心办事,为主人探听更多消息,绝不让主人失望!”
宁软:“……”
“好了,没事就先这样吧。”
阿瑟尔又道:“主人,人族这次真的得小心银翼族。”
“我觉得他们很不对劲。”
“他们族中好像又多了几位强者,修行资源也多了不少。”
“就连灵石都多了一批。”
“我怀疑他们和别的种族也有勾连。”
“我怀疑他们和别的种族也有勾连。”
“若是这样的话,对人族就很不利了。”
“……好,我知道了。”
宁软将传音符收好。
对于阿瑟尔刚才的话,她并没有不信。
相反,她早有猜测。
如今各族之间大战频发,且还多有弱族挑衅强族的先例。
这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另一方势力在运作支援。
银翼族当然也不例外。
正常来说,即便两族合作,他们也不该给予羽族那么多的物资。
那委实不算一笔小数目。
可银翼族偏偏就给了。
这只能说明,他们或许,已经有了更多,又或是更好的能提升实力的物资。
宁软先去见了柳韵。
只可惜她并不在住处。
厉幕召集了所有化神境修士,还有军队那边的元婴境修士。
准备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赢了一战,并不代表结束。
相反,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两族大战,若是不打到对方主世界,又何谈大战?
巨大的黑色殿宇悬浮于小残界中央的半空。
殿宇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
唯外墙上布记暗红色的防御阵纹。
在昏暗的天光下缓缓流转,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穆与压抑。
主殿内空间广阔,两侧摆放着数十张宽大的石椅。
厉穆端坐在首位,身披玄黑重甲,面容冷峻。
他抬眸,视线扫过下方众人,缓缓开口:“我准备尽快出战,先占下下一方小残界。”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凝滞。
西武帝国的化神境召唤师长孙芦蹙眉道:“可现在才刚刚大战一场,受伤修士诸多,尚未休养回来,此时攻打会不会不太好?”
他身旁的光系灵师黄薇跟着点头附和:“长孙道友顾虑得极是。”
她看向厉穆,并不是很赞通这个决定,“厉将军的想法固然也没错,可此方战场,终究是学院弟子更多。”
“他们不像军队将士一般,历经战役无数。”
“此时再打,怕是他们受不了。”
“哪怕再歇息几日也是好的。”
厉穆面色不变,眸光幽深:
“羽族接连折损四名洞虚,数名化神,这是他们军心最涣散的时刻。”
“若等他们稳住阵脚,又或是等来银翼族的支援,我们再想拿下下一方小残界,会更麻烦得多。”
“甚至于,或许是他们先拿下我人族的小残界,率先攻入我人族的疆域。”
“兵贵神速,拖延便是贻误战机。”
蒙如凡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姿势极为不雅地瘫在石椅上。
目光望向一旁的樊兴,“老樊啊,你怎么想的?”
樊兴是l修,性格也极为符合他人对l修的刻板印象。
好战,脾气火爆。
好战,脾气火爆。
但此时却翻了个白眼,“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偏问我?你自已怎么不说你的想法?”
“打量着老子傻呢?”
历穆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再反驳,那就有点不好说了。
更何况他也没想反驳。
一定意义上来说,他是支持厉穆的。
蒙如凡丝毫没有被怼的自觉,略略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
又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肯定得问你呀,在场不就你们三人是北岳的道友嘛。”
“黄道友和长孙道友都已说了想法,就你还没说。”
樊兴:“……”
他们都是从另一方战场支援而来的。
相互配合了这么久,一时之间都快忘了,狗日的蒙如凡也是东秦的人。
“那你怎么不说?”
蒙如凡一脸怪异的看着他,“厉将军的意见就是我们的呀。”
樊兴:“……”
樊兴最后还是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我也没什么意见。”
“现在打也挺好的,银翼族那边不知什么时侯就会动手,咱们先下手为强。”
“要是在银翼族动手之前直接打到羽族主世界,那可不就更好了吗?”
长孙芦狠狠瞪了过去。
而前者就当没看见一样,抬首望着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