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交融后的晨光,省城的震怒
清晨六点半。
江景壹号的主卧里,窗帘缝隙透进一线惨淡的晨光。
林烨睁开了眼睛。
冰火交融后的晨光,省城的震怒
楼下吵成一锅粥,三个女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差点把房顶掀翻。
林清雪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自己发红发烫的脸颊,强行逼迫自己的肾上腺素冷却下来。
三秒后。
冰山重新冻上了。虽然耳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冽。
她拢了拢散落的头发。端起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掌控百亿集团的女总裁。推门走了出去。
“都吵什么?”
声音不大,没有气急败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
楼梯间瞬间安静。林语菡和萧媚儿都闭了嘴,赵紫萱也停住了脚步。
“昨晚他身体不舒服。我去看了一眼。顺便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睡着了。”林清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有什么问题吗?”
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个人。
“以后谁再造谣。这个月的零花钱取消。”
这话是对林语菡说的。
林语菡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小声抗议:“可是姐你本来就不给我零花钱啊……”
“那就从下个月开始扣。”林清雪冷酷无情地判定。
“……你太过分了。暴君!”林语菡敢怒不敢。
林烨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开口只会引火烧身。
只是在林清雪转头看他的瞬间,给了她一个只有她能看懂的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八爪鱼小姐,演得不错。
林清雪的耳朵尖瞬间又红了,她狠狠地瞪了林烨一眼,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与此同时。
省城。宋家大宅。
这座占地极广,宛如清代王府般的深宅大院,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而压抑的气氛中。
宋天明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化劲保镖。但那两个保镖全部重伤昏迷,筋骨寸断,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过一样。
而宋天明本人,更惨。
他躺在担架上,面色灰败如死人,双眼无神,嘴张得大大的,像是一条缺氧的鱼。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血痂,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废了。”
宋家花重金请来的、在省城享有盛誉的私人大夫,在经过了长达半个小时的仔细检查后,颓然地摇了摇头。他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周围那些宋家人能杀人的目光。
“经脉全毁。被一股极阴极邪的煞气彻底侵蚀。”大夫的声音都在发抖,“就像一张被火烧过的蛛网,碎成了无数截。以后别说练功了,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上厕所,都难说。”
宋家长子,也就是宋天明的父亲,宋天翔,“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老宅的主堂前。
“太爷爷。您一定要给天明做主啊!天明可是我们宋家的嫡长孙,是我们宋家未来的希望!”宋天翔的声音凄厉,眼眶通红。
主堂的正中央,那张传承了几十年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宋天青。
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今年已经八十七岁了。但身板依旧硬朗得不像话,坐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满头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是在浑浊中透着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曾是省城武术年代的最后一批真传弟子。暗劲大圆满,这是多少练武之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甚至有人传,他半只脚已经踩在了化劲的门槛上。
在省城地下的江湖里,宋天青这个名字,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只要他活着一天,宋家在这个省份的地位就无人可以撼动。
“什么人干的?”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枯木,干涩,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个……一个年轻人。在江城。二十出头。他自称是清雪集团的私人助理,叫林烨。”宋天翔咬牙切齿地回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