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破煞,一眼断生死
全场死寂。
三百多号人。没有一个敢出声。
宋天明的笑容在听到“垃圾”两个字的瞬间凝固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不到一步距离的林烨。
二十四岁。黑色西装。相貌普通。表情平淡。
不认识。
宋天明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今晚宴会的宾客名单。没有这张脸。
“你是谁?”
语气依然平和。但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林烨没有理他。
他低头看着锦盒里的那尊翡翠玉观音。手依然按在盖子上。
到场之后一直半开着的气运天眼此刻全功率运转。
金色的视界里,那尊翡翠观音的内部结构纤毫毕现。
在玉体的腹腔内部。有一个极其隐蔽的阵法。
阵纹细如发丝。盘旋缠绕。一共九圈。中心处有一个黄豆大小的黑灰色阵眼。
绝灵抽取阵。
跟他今早在林清雪命宫处发现的那缕黑灰色邪气一模一样。
只不过,今早看到的那缕邪气是“饵”。
而这尊玉观音,才是“钩”。
一旦林清雪带着这尊观音回家。阵法会在七天之内彻底激活。以观音为媒介,将她的先天道体本源一丝一丝地抽干。
抽到哪里去?
顺着阵眼回到宋天明手里。
林烨想到了白皮书里关于宋天明的那段批注。
“邪功采补。”
好。
非常好。
他抬起头。看着宋天明。
“我再说一遍。这尊观音。你收回去。”
宋天明的嘴角恢复了微笑。但这个笑容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翩翩公子的温雅了。变成了被冒犯之后的危险。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刚才的措辞,让我很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
“你是清雪集团的员工?”宋天明侧了下头。身后两名化劲保镖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半步。
其中一个稍微高一些的保镖直接站到了林烨面前。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做任何动作。
只是站在那里。
但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像是被压缩了一层。
化劲气场。
全方位的压迫。
全方位的压迫。
普通人不会有什么感觉。但站得近的几个权贵已经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人的酒杯开始微微晃动。
“你只有一次机会。”那个保镖用只有林烨能听到的音量开口。“把手拿开。跪下来道歉。”
林烨看了他一眼。
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个“嗯”的声音不大。但保镖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那个“嗯”里,夹带了一缕极其微弱的仙尊神识。
就像一根极细的冰锥扎进了他的天灵盖。
嗡。
保镖的脑海里炸开了一片空白。
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不,不是幻觉。是一种超越认知的压迫。像一座无形的山从天上压下来。压在他的脊椎上。压在他的膝盖上。
扑通。
他跪了。
双膝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哗然。
另一个保镖急忙上前。手刚抬起来,眼睛里突然一阵恍惚。紧接着,他的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弯曲了。
扑通。
碎玉破煞,一眼断生死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
“玉观音在发光?”
“不对。你们看那个颜色。那不是正常的光。”
惨白色的光越来越亮。玉观音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宋天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彻底变了。
因为他看到了。
阵纹。
九圈阵纹在惨白色的光芒中清晰可见。像是有人用刀在玉体内部刻下的诅咒。
而阵眼处。那颗黄豆大小的黑灰色核心。正在疯狂地颤抖。
“你干了什么?!”宋天明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控制。
林烨看着他。
“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喂了你的阵法一滴酒。”
他的右手食指轻弹了一下高脚杯。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运顺着那滴已经渗入阵法的红酒冲进了阵眼。
不是太古气运。
只是普通的纯阳正气。但经过红酒作为媒介,精准地灌入了阵法最脆弱的阵眼核心。
正气灌入。阵眼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