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诊所残留鼠辈
day
38,上午八点半。
林烨没有开车。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背了个双肩包,戴上了一副平光镜,看起来就像一个准备去图书馆泡一天的大学生。
出门前,林清雪刚好从楼上下来,穿着那套藏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低马尾。
她看了一眼林烨的打扮,停了两秒。
“去哪?”
“办点事。中午之前回来。”
林清雪没有多问。她已经习惯了林烨偶尔不解释的行线。但在转身走向玄关换鞋的时候,她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很轻很淡。
“别太晚。”
就这三个字。
林烨“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城西老城区。
曾经是江城最热闹的棚户区,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和小商铺挤在窄巷子里,到了夏天,晾衣绳从这栋楼牵到那栋楼,空气里全是麻辣烫和地沟油的味道。
但自从宋家的拆迁项目停滞之后,住户被迁走了大半。拆了一半的工地被铁皮围挡围住,里面杂草丛生,只剩下几栋还没来得及拆的旧楼孤零零地立着。
街上几乎看不到人。一只野猫蹲在倒塌的围墙上,警惕地注视着走进胡同的林烨。
他按着昨晚冯楚洁发来的档案地址,在和一行模糊的字迹:“……乌头碱滴定……每日003g……”
乌头碱。
这可是管制级别的剧毒物质。一个社区诊所,用乌头碱做日常处方?
林烨将碎片收进口袋,没有在一楼多做停留,直接上了楼梯。
楼梯很窄,每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墙壁上的白漆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
二楼的格局跟一楼完全不同。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比普通的室内门厚了至少三倍。门上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纸条,上面写着“特需理疗室,非请勿入”。
铁门虚掩着。
林烨推开,铁门沉重地嘶哑了一声。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大概三十多平米,窗户被厚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封死了,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靠墙放着一张窄窄的铁架病床,旁边有一个不锈钢架子,上面摆着几个空了的玻璃瓶。瓶壁上残留着一层干涸的暗褐色药液,闻起来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甜。
但真正吸引林烨注意力的,是房间正中央的地面。
有一块约一米见方的深色区域。乍一看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的陈年污渍。
但林烨蹲下来,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地砖。
冰凉。
比周围的地砖至少低了五度。
而且,在气运天眼的透视下,这块地砖的下方,隐隐闪烁着一层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光芒。那个光芒的脉动频率极慢,像是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
“果然。”
林烨站起身,手掌朝下轻轻一震。
一股极其精准的气劲从掌心射出,穿透地砖表面的水泥层,直接作用在下方的空腔结构上。
“咔嚓!”
四块地砖同时碎裂,碎片向四周弹开,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四块地砖同时碎裂,碎片向四周弹开,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动物骨骼和黑铁丝搭建的微型阵法。骨骼的材质不像是牛羊的,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青光,倒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阴性生物。阵眼处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颜色漆黑如墨的木雕。
木雕的形状像一个蜷缩的婴儿,面部扭曲狰狞,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凹槽里都积着暗红色的干涸物质。
整个阵法已经失去了活性,骨架上的煞气也在慢慢消散。但那块黑色木雕上残留的毒素气息,却浓郁得令人头皮发麻。
这股毒气……
跟冯楚洁体内的枯血毒,是同源的。甚至可以说,浓度要高出数倍。
“抽灵凝绝阵的变种。”林烨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以黑木作媒介,以阴骨为筋脉,长期向特定目标输送微量的煞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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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原来李姐每天泡的养心茶,不是唯一的投毒渠道。养心茶是明面上的手段,而这个埋在地下的阵法,才是真正的慢性毒源。一明一暗,双管齐下……怪不得冯楚洁的枯血毒渗透得如此深入,连她自己的五百亿级实验室都解析不了成分。”
他正准备将木雕取出来带走。
身后的空气突然一紧。
一股微弱的杀意,从走廊两侧的阴暗角落中同时涌来。
林烨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等你们很久了。”
两道极其隐蔽的暗影从门框两侧的死角同时弹出,手里各握着一把涂了黑色药膏的短弩。动作很利索,显然经过专业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