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您这膝盖,我来治
下午两点。
林清雪的白色奔驰驶出江景壹号的地下车库,往城西方向开去。
林烨坐在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林清雪开车的时候很专注,双手放在方向盘的三点和九点位置,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没有涂甲油。
她今天换了一身比较柔和的衣服。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配白色半裙。没有穿平时那种棱角分明的职场套装。
“特意打扮过?”林烨问。
“王叔是长辈。穿得太正式不好。”林清雪的语气平淡。
“嗯。”林烨没再说什么。
车经过一个红灯路口,慢慢停了下来。
阳光从挡风玻璃斜射进来,照在林清雪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很挺,下颌线条利落,嘴唇抿着,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她知道今天这趟拜访意味着什么。
如果王建国倒向林建军那一边,股东大会就真的挡不住了。
“到了之后,你跟他谈公司的事。”林烨说,“我在旁边坐着就行。”
“那你来干嘛?”林清雪瞟了他一眼。
“帮你看看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你一个中医……”
“中医更会看人。”
林清雪没有再反驳。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
车拐进城西别墅区。
路两边种着银杏树。秋天了,叶子金黄金黄地铺了一地。
王建国的别墅在一条安静的巷子尽头。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树,十月的尾巴上还残留着一点桂花的甜味。
门铃响了两声。
门开了。
王建国站在门口。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居家棉服。脸上带着那种老一辈讲究人的和气表情。
但林烨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王老,您这膝盖,我来治
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三根银针。
犊鼻。阳陵泉。委中。
第一针落下。
王建国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奇怪的酸胀感,从膝盖内部向四周扩散。
第二针落下。
酸胀感变成了一股温热。像有一条暖流从针尖渗进去,沿着膝盖周围的经络慢慢流淌。
第三针。
第三针。
委中穴。
这一针下去的瞬间,王建国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他感觉到那股困扰了他四年的、如影随形的胀痛和僵硬,像退潮一样从膝盖里消退了。
“膝盖……不疼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四年了……四年了第一次觉得膝盖不疼了。”
留针十五分钟。
起针后,王建国站起来,试探性地走了两步。
然后走了两圈。
然后蹲了下去,又站了起来。
“老天爷!”他激动得拍了一下大腿,“小伙子,你这医术绝了!比那些大医院的骨科专家强十倍不止!”
林烨收好银针。“还需要后续调理。我给您开一副药膳方子,配合每周一次的针灸,三个月可以基本恢复。”
三针下去,消耗不算大,大概半成气运。但他的右手指尖在收针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丹田深处的厄运像是嗅到了气运散逸的气息,不安分地翻涌了一瞬。他面上不动声色,把那一丝颤抖压了下去。
“好好好!”王建国连连点头,握住林烨的手不放,眼睛都红了。
四年的苦头。走路疼,上楼疼,晚上睡觉翻个身都疼。他甚至想过换人工关节。
三根针。十五分钟。
这种事放在那些西医专家面前,说出来没人信。
但他自己的膝盖不会骗他。
林清雪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只有坐在他对面的人才能看见。
临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