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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返回郁金香工坊。
现在是傍晚，拉尔和欧娜已经下班走了，炼制区空无一人。
罗恩来到紧闭的炼制室前，先是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在制作魔药后，敲了敲门。
“——叩叩。”
“等一下。”
罗恩乖乖站在原地等着。
大概过了半分钟后，门开了。
一股肥皂泡的清香混杂着新鲜樱桃的气息扑面而来。
似乎是刚洗完澡，穿着棕色兔子睡袍的娜娜米女巫任由一盆郁金香拿着毛巾，努力伸长叶片给自己擦干头发，脚上还踩着一对胡萝卜拖鞋，露出一点点雪白的脚腕。
——为什么不用清洁术？
看到这一幕。罗恩脑海里第一个涌出的念头，是这个问题。
“怎么样？弧形战争的区域确定了吗？”女巫导师转身走进炼制室，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确定了，就在扭曲山脉附近的一座山谷里。”
罗恩跟在身后回答道。
“呵呵，这也算是给被发起者的一点优待吧，其实关于巫师律法中的战争条例，已经接近上百年没更新了，所以里面有一些条款不是很合理，你能猜到原因吗？”
“扑通”坐在一张板栗形状的沙发上，娜娜米女巫拍了拍手，身边立刻出现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不修改律法的原因？
罗恩扶着下巴，陷入沉思。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正式巫师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知识。
而知识是奠定课题的基础。
但是巫师律法好像和课题不太能搭上边吧？一个是经过巫师修改用来约束众人的法规，一个是知识的结晶，本质上的区别很明显。
可是除了这个理由，罗恩还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释。
他只能半猜半蒙地回答道：
“也是为了课题？”
“答对了。”娜娜米女巫满意地微微颔首，沏了两杯红茶，让罗恩坐下来边喝边聊。
没想到还真是因为课题，罗恩当即提出了心里的疑惑：“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巫师律法也可以成为课题的一部分？如果按照这样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设立一个相似的矮人律法，精灵律法？”
“你对课题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一点，不过这也不怪你，课题是超凡知识凝聚的结晶，那么你觉得超凡知识的本质是什么呢？”
“本质？”
“呵呵，没错，就是本质。”
娜娜米女巫轻抿了一口新到的特级红茶，小腿不自觉上下踢着：
“超凡知识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项事物的本质，当然也可以是巫师认可的事物。
如果我说所有金属龙的祖先是一头丑陋的红龙，当有一个正式巫师相信的时候，无事发生；
当有一百个正式巫师相信的时候，它可以作为星辰级的生物论文在魔网上发表，并且得到认证；
当有一百万个正式巫师相信的时候，那么巫师世界的每一头金属龙，都有极小的概率诞生出返祖的红龙子嗣。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这……
罗恩瞪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俺寻思之力啊？
意思是只要相信的人足够，就可以在微小层面上改变整个世界？
不，不只是数量的问题，还要像正式巫师这样的超凡存在才行。
这样说来，巫师律法还真能形成课题，而且还不是普通课题。
试想一下，全世界或许没有一百万位正式巫师那么夸张，但再加上以亿为单位的巫师学徒，都在遵守同一部律法，确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自然规律”了。
“所以巫师协会故意空着一些条例不修改，是为了给某位高环巫师积攒晋升的资粮？”罗恩问道。
“是也不是。”
娜娜米女巫再次纠正罗恩语里的小错误：“你应该也见过审判庭的审判官了吧？感觉怎么样？”
“刻板，但敬职。”
“刻板，但敬职。”
“审判庭就是这样让人又爱又恨的一群家伙，里面的执法者大部分都是研究律法相关的课题，所以一些落后的条款不只是高环巫师的资粮，也是他们前进的基石。”
果实女巫举了一个例子：
“比如我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在审判庭的执法队任职，她的课题就是禁止喧哗。
是不是瞬间就能猜到她运用了哪些条例作为课题的基石？”
确实，谁也想不到“不准大声说话”还能成为晋升正式巫师的桥梁……罗恩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娜娜米老师的一番话倒是给了他不少启发，将来构建自己的课题，也有了更广阔的空间。
想到这里。
罗恩终于想起来这趟返回郁金香工坊的目的，将三首男巫召唤出来的战争大群告诉女巫导师。
“永生之河……”
将干了的头发收到一边，让郁金香可以整理梳理，娜娜米女巫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美狄亚大深渊深度十以下的地界了，属于高危区域，一般除了巫师协会的深渊探索队，没有人会冒着生命风险去那种鬼地方。
雷金纳德是怎么和永生之河扯上关系的？这个三首男巫，看来真和弗西斯说的一样，不简单。”
“老师您对雷金纳德阁下了解多少？我总觉得这场弧形战争还隐藏着一些秘密，而这些秘密又和这位首席巫师有关。”罗恩揣摩道。
“不算了解吧，雷金纳德和其他正式巫师不太一样，他更喜欢光鲜亮丽的生活，至于他是怎么成为黑森堡首席巫师的，老实说我和弗西斯也不清楚，从我们来黑森堡开始，他就已经是首席了。”
首席巫师，相当于是黑森堡正统上的领导者，是一派之主。
但雷金纳德是个奇怪的正式巫师，如果不是暗影教派突然宣布发动战争，估计他还游离在哪个巫师国度的上流晚会中，沾花惹草呢。
以至于，连大部分纠察队的成员都不认识这位首席巫师。
平时黑森堡的日常管理，也是由钢龙男巫察尔金全权负责。
有一点可以不用质疑的是——
雷金纳德很强。
这是娜娜米女巫亲口说的。
因为这位三首男巫，在年轻时就有斩杀正式巫师的傲人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