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的她展露出非比寻常的淡定。
“你们这群蠢货,抓我有什么用!我的身份是你们抓得起的吗!”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没有回应。
“我是沈家的人。”她一字一句说道,“我母亲可是贤妃。”
这两个身份,本该是她最大的底气。
可这一次,门外的人确定了她的身份,反倒更加开心了。
那这个大的真的身份尊贵。
不虚此行了。
后面良久的沉默,荣安等了半晌也没有得到回应,她的手,在袖中一点一点收紧。
她忽然发现,她说的话,不起作用了。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空落。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下来:“你们现在放我回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你们承担不起。”
这句话说出口,本该带着威慑。
可落在空荡的屋子里,却显得有些无力。
门外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关着。”
“别理她。”
“过两天就老实了。”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处理一只关起来的牲口。
荣安愣了。
这些人,根本不在意她是谁。
怎么搞的?不对劲啊?
――
凤邪拿了银子之后只觉得底气更足,昨天晚上欢天喜地的分给秦时月一笔。
今天打算用过早膳之后,给瑾珩哥哥还有皇后送去,最好再和他们两个一起去看贤妃。
把贤妃的那一份也给出去。
凤邪做好了打算,美滋滋的吃完饭就去了皇后宫殿。
皇后今日心情尚可,收到了凤邪送的银子之后,只觉得格外开心。
这孩子有孝心呀。
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
皇后知道凤邪想做什么,故意主动提起,“本宫要去看望贤妃,你还想跟着吗?”
凤邪满是期待的点了点头,钱要是不送到贤妃的手里,这怎么能行呢?
分赃要均匀,人人有份。
皇后看凤邪这么开心,便带着凤邪与瑾珩一道,往偏殿去看望“病着”的贤妃。
说是看望,其实不过是例行的一点体面。
宫中规矩如此,谁也不会当真。
贤妃一日没被皇上褫夺身份,终究是四妃之一。
她身为皇后,理应看望。
贤妃自那日被横梁砸中之后,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宫殿里,至于疯没疯,旁人也未知。
属于贤妃的责罚倒是理所当然的甩掉了。
殿门推开时,一阵淡淡的药味混着熏香气息飘了出来,略显沉闷。
贤妃正坐在榻上,头发半散,衣襟微乱,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嘴里低低念着什么。
她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看起来与从前判若两人。
皇后认真的看着贤妃。
她当然记得小丫头说过,贤妃是在装疯。
为了躲避处罚装疯卖傻,也丢尽了沈家的颜面,这样做真的划算吗?
贤妃抬头看见来人,目光空洞地扫了一眼,忽然拍了拍手:“掉下来啦……砸人啦……”
“疼……”贤妃说完又捂住了头。
凤邪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上去。
把分给贤妃的那一沓银子装到了个小荷包里,放在贤妃的床边。
“不疼了,不疼了,拿了银子开心点,不疼了。”凤邪还装作哄人的开口。
嘻嘻,她真是个大好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