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京烽火
开泰元年四月十一,黎明。
上京城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寂静中。街市依旧开张,百姓依旧往来,但细心者能察觉到不同:巡街的皮室军增加了,宫城戍卫换了一批生面孔,甚至连城门守军盘查都格外严格。
清宁宫内,圣宗一夜未眠。他面前摊开着萧慕云:双京烽火
但就在他们进入营地百步范围时,四周忽然火把齐明!
“放箭!”
箭矢如雨,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十余骑。剩余者慌乱反击,但两侧山坡上,女真兵如鬼魅般杀出,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五十名刺客,死三十,俘二十,无一逃脱。
萧慕云审问俘虏,得知他们是玄乌会“黄”字辈死士,奉命在此截杀从宁江州来的援军。领头的咬毒自尽,其余人则提供了另一个信息:
“上京……上京的兄弟已经就位。四月十四日子时,秘道开启,五百死士分三路:一路攻清宁宫,一路控制宫门,一路……去承旨司。”
承旨司!萧慕云心中一紧。那是她的官署,也是存放大量机密档案的地方。李氏要承旨司做什么?
“承旨司有什么?”她厉声问。
“不……不知道……只听说是要找什么东西……好像是……是萧太后留下的……”
太后留下的东西?萧慕云想起祖母的笔记,想起那些秘密档案。难道李氏要找的,是足以动摇辽国根基的东西?
她不敢耽搁,立即下令:“放弃辎重,只带武器干粮,全速前进!务必在明日辰时前赶到上京!”
四月十三,卯时。
上京城墙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萧慕云勒马,望着那座熟悉的都城,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她从这里出发,奉旨巡查边境;三年后,她带着满身风尘和血腥归来,而这座城,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承旨,我们从哪个门入?”乌古乃问。
萧慕云思索。按制,钦差回京应走南门,但此刻非常时期,走南门太招摇。而且,她需要先去承旨司。
“走西门,那里离承旨司近。”
队伍绕到西城门。守门将领验过萧慕云的金令,恭敬放行。入城后,萧慕云命乌古乃带女真兵去城西军营驻扎——按辽国律,外族军队不得入内城。
“将军先在军营等候,若有需要,我会派人联系。”
“承旨小心。”
萧慕云带着一百辽军,直奔承旨司。街道上行人稀少,气氛压抑。她注意到,许多店铺提前关门,连酒肆茶馆都冷冷清清。
“不对劲。”她对身旁的校尉低声道,“派人去探听,今日朝中可有异常?”
校尉领命而去。萧慕云继续前行,转过街角,承旨司的匾额映入眼帘。
但门前的景象让她心沉——大门敞开,门房空无一人,院中散落着文件,一片狼藉!
“戒备!”她厉喝,拔剑冲入院中。
正堂内,桌椅翻倒,卷宗散落一地。几名书吏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皆是一刀毙命。库房的门被撬开,里面存放的档案被翻得乱七八糟。
“搜!看还有无活口!”
士兵们分散搜查。萧慕云快步走进自己的书房,发现这里也被翻过,但奇怪的是,贵重物品未动,书籍文件却被翻得满地都是。
他们在找什么?她蹲下身,捡起一本被撕破的册子——是祖母笔记的抄录本!但只是普通部分,关键内容她早已转移。
忽然,她想起什么,冲到书房内侧的壁柜前。柜门虚掩,她拉开一看,里面那只樟木箱还在,但锁被撬开了!
箱子里的东西被翻过,但似乎未被取走。她仔细检查,发现最底层那卷“统和二十八年冬·永福宫事”的绢帛不见了!
那是太后最后岁月的手记,记载着她察觉“血蛊”、选择自尽的真相!李氏要找的,就是这个!
“承旨!”一名士兵跑来,“后院发现活口!是个老书吏,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