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趟离开德国的航班他们最终还是错过了。

莫里斯看到那片血迹的时候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

他手指颤抖的安抚她，“你别怕，我带你去看医生，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他抄起虞橙的膝弯就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血迹淋漓的滴了一路。

「虞橙」：我怎么不疼？

「9494」：给你开免痛了。

「虞橙」：good统。

……

别墅里的管家和佣人都吓懵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这要是先生回来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下场肯定是完犊子了。

莫里斯一脚油门踩下去，无视红绿灯一路猛冲，但是前面堵车了。

这车怎么也开不过去。

虞橙脸色苍白的虚弱瘫在后座上，“莫里斯……我有点冷……”

他紧紧咬着牙关，猛锤方向盘一拳之后直接选择弃车，他快速打开车门把虞橙抱起来往前冲。

风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她听见莫里斯沉重的呼吸声和狂躁的心跳。

他抱着虞橙狂奔好几里路，下高架桥，转最快的一条小路直奔医院。

到医院之后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被虞橙的血浸湿了。

“医生！医生呢？！”

“孕妇大出血！快点来人啊！！”

医护人员快速推来一个急救床，莫里斯把虞橙放在床上一路跟着往急救室走。

他紧紧握着虞橙苍白染血的手。

“你别怕……别怕……会没事的……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救救她……你们救救她……她还这么年轻……她什么错也没有……她这么乖……救救她……你们救救她……”

“莫里斯……”她虚弱的说：“我不等他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莫里斯一身血迹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他抹了一把脸，只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的操蛋。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手上沾满血的医生走出来。

莫里斯瞬间站起来，“怎么样了？她和孩子还好吗？”

看着医生沉重的脸色，莫里斯心脏咯噔一下。

医生：“孕妇情况不太好，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你是她什么人？”

莫里斯不知道，他在虞橙这里没有准确定位。

医生：“孩子爸爸呢？”

片刻之后，莫里斯说：“我是。”

“我是孩子爸爸，有什么情况跟我说，请务必保住我爱人和孩子。”

“如果实在不行，保大人。”

护士拿了一个单子过来让他签字，莫里斯一看，是《病危通知书》。

他浑身的血都要顷刻间凉透了。

但是现在他不能乱，他必须镇定下来，虞橙还等着他救命。

他在手术室外，代替殷承礼签署了这份《病危通知书》。

手术室的灯再次亮起来。

莫里斯满目都是仿徨无措，他处决过很多人，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生命是如此的沉重。

他可以轻易扼杀一个人，但是他却没有能力留住一个如此脆弱的生命。

生死之中，原来生远比死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