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丝绸睡衣边缘即将沾上桌边的血迹,殷承礼以手背拂开了她那抹衣摆。
他慢条斯理的抹掉自己脸上的血迹,随后用桌面上的毛巾擦拭手指上的血。
他从没觉得自己做错过。
他从始至终就是这样的人。
「9494」:我查了一下监控,那天云昼过来跟你见面的时候,殷承礼一直都在。
「9494」:他一直在门外看着。
但是他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任何声音,一直等到云昼离开他才进去,就那么平静的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他甚至还和她谈论了母乳喂养的问题,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如果不是今天触发了系统警报,云昼就这么死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她也不会知道。
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虞橙心脏发冷,她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她清醒的明白,殷承礼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不会被任何人掌控。
他永远也不会低头。
虞橙摸摸她的肚子,心里苦涩,眼眶酸涩,她面对殷承礼也是太过于无力了。
她想到云昼的狗狗眼,他总是湿漉漉的看着她,他那么想要争气,想要从那滩烂泥里挣扎出来。
他前半生都在污泥中摸爬滚打,被所有人轻视被所有人瞧不起,他硬撑着一口气,拼了命博来的前程。
他终于熬出头了,他的前途是那么光明璀璨,可是在他刚看到光亮的时候却再次掉入深渊。
他得到过,然后永久失去了。
这对他太残忍了。
她看着这一地的血迹,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经受了怎么样的折磨。
“他是个电竞选手,你毁了他的手,就是葬送了他的整个未来。”
“他明明是那么有天赋的人,你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殷承礼,你这样做,太绝了。”
他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只是平静的跟她说,“如果他不是职业电竞选手,我为什么要毁了他的手?”
“等价交换,你明白吗?”
那个人想要他最重要的东西,那他就要拿他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来换。
他说:“谁让他技不如人。”
云昼想和他做对手,但是他就是技不如人输给了他,而赢家就是可以随意处理这些。
在殷承礼的世界观中,从来不以天赋地位论高低,他也不看男女性别之分。
在他这里,众生平等。
赢家决定一切。
谁让那个人非要和他作对,他对待对手,就是这样。
绝对的冷酷无情,绝对的理智残忍,这就是殷承礼的底层法则。
她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了,她也没话跟他再说了,她只是感觉冷,很冷,很累。
静默的回到别墅里。
萨摩猪看不懂任何眼色的往上扑,雪白的毛绒耳朵异常肥美。
池子里的锦鲤在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那片被她嚯嚯的参差不齐的德国鸢尾也重新补种过。
虞橙拒绝殷承礼跟她睡一张床,她恶狠狠的把他的枕头丢到地上。
“滚出去!”
她现在不想看见他。
殷承礼把枕头从地毯上捡起来,随后他直接出门了。
在书房里,原本架子上的各种财经政论书籍已经被母婴类挤占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