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期结束我会送你离开这里,以后没事别来这种地方。”
她也就是遇到莫里斯了,虽然乌利澜对莫里斯颇有微词,但是他知道莫里斯至少还有人性。
战争从来不是慈悲的东西,它会把周围的一切快速扭曲变形。
虞橙的腿晃悠着,时不时轻轻踢他一下,“可是我没有证件,我好像哪儿也去不了。”
乌利澜把手枪收好,“我会给你一张新证件,包括一些生活的钱和离开的机票。”
“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了。”
她一直被豢养在411中,所以她不清楚外面对于一个独身女性有多恶劣。
她会被撕碎,甚至尸身都不得安宁,这里是战区,是法律和文明无法到达的领域。
……
乌利澜:“加压包扎时需要定时松开压力带,因为长期加压血液无法流动会导致身体坏死。”
另外一本是战时医疗。
给她科普了一点急救知识后,虞橙想到一个经典问题,她问乌利澜,“如果有狙击手,是跑直线还是曲线?”
乌利澜:“都没用,会飞也没用。”
“面对狙击手,首要措施是寻找掩体,除非有火力压制否则不要暴露身体。”
虞橙认真听讲,只有涉及专业领域他才会话多一点,平时的乌利澜像个哑巴。
她坐在他旁边没一会儿就开始不老实了,她用手指戳他垂在桌子下面的手背。
一开始他并没有反应,她又戳几下,那只手瞬间握住了她的手。
他侧头看过来,拽着她的手腕,一秒陷入热吻。
乌利澜身上其实有一些朦胧的浪漫主义色彩,这或许和他的出生地以及家庭教育有关系。
但是那点浪漫色彩很难被发觉,那些美好的东西总是被他掩藏在沉默与冷酷之下。
其实他很喜欢接吻。
也喜欢用目光描摹她的身影。
接吻与注视是情人间的爱玉交融,那是他身上为数不多在残酷生活中保存下来的部分。
他奶又被咬了。
乌利澜很迷惑:“口欲期?”
他是男的,男人的这个部分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是某种认知问题吗?
他发现虞橙很喜欢掐人咬人。
她侧坐在他的腿上,抬头看乌利澜的时候觉得他好像有点帅,也不是有点,他很好看。
乌利澜看她那个眼神,以为她又要作妖了,而她只是抬起身子往上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不是口欲期症状。”
是她个人的一点小喜好。
莫里斯从外面进来,“先生来了,要见你。”
虞橙没太理解他口中的「先生」是哪根葱。
莫里斯:“殷承礼,殷先生。”
莫里斯:“从现在开始,你的监管期结束了,后续你是否能够活着离开s22哨所要看殷先生如何安排。”
他觉得虞橙应该懂他的意思了。
莫里斯:“不要和先生说奇怪的话,保护好你的小命吧,我可不想处理队友的某些情绪。”
他把虞橙来时穿的衣裳和鞋拿给她,换衣服的时候,莫里斯识趣的到门外等她。
他在给虞橙和乌利澜最后的说话时间,因为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乌利澜:“冷静,观察。”
乌利澜:“不要轻举妄动。”
虞橙换好衣服,她问乌利澜:“殷承礼是个什么样的人?”
乌利澜思索片刻,他说:“snake(蛇),viper(毒蛇)。”
殷承礼的父母在上一任的争权夺利中被追击身亡,他年少流落异国他乡最混乱的地带。
他的养母是亚洲人,殷承礼这个名字是她取的,可是没多久她就不幸遇难了。
殷承礼十七岁成为家主,那些当年涉事的人全都陆陆续续睡着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看不起这个年轻人,可是时至如今,看不起他的那些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总而之,那是个狠人。
殷承礼那种心性,世间少有。
“换完了?”莫里斯在外面问。
虞橙推门出去,“换好了。”
在离开的路上,莫里斯随手从地上摸几下把她的脸蹭的埋埋汰汰的。
“记住,别说不该说的话。”
他再次嘱咐虞橙。
……
在空旷的简报室中。
虞橙在这条世界线中第一次见到那个传闻中的殷承礼。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衬衫,银灰色的西装马甲和长裤,墨绿色的瞳孔,深棕色微卷的头发。
那张脸很漂亮,浓墨重彩的像是希腊神话中才有的模样。
他手里翻阅一本文件,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眸中充满了上位者的审视和威严。
殷承礼:“听说你是我老婆?”
虞橙:“!!!”
他从哪儿听说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