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收拾好后,她回到了小洋房,小洋房依旧和之前看到的一样,没什么变化。
空调是开着的,她一进大厅,就感觉整个人都凉快了很多。
要不是谢墨尧此刻还和她待在马车里,她真想进空间来洗个澡。
已经好几日没洗澡了,她都能闻到她身上馊臭馊臭的味道,连她都如此,其他人更别说了。
这流放的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
他们都算好的了,比起他们,其他人更惨,她好歹有空间,能让王府众人吃饱肚子,其他人连吃饱饭都是个问题。
队伍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东阳县。
在路上的时候,偶尔能遇到三三两两的灾民,因为有着上次被灾民抢的前车之鉴,这一次,大伙都变得警惕起来,轻易没有出马车,而官差们也是一个个拿着刀,一脸戒备地巡视着。
只要有灾民一靠近,他们便会用手中的刀将人喝退,实在不听劝的,索性直接砍了下去,缺胳膊断腿,常有的事。
一旦官差们下狠手,其他灾民便也不敢靠近了。
看到面前的城门,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进了城里,应该就安全了,能好好注意,睡个好觉,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众人焦急的在马车里等着,马车外的灾民们虎视眈眈。
原以为会像上次一样顺利进城,可没想到,这次官差上前,和守城门的士兵说了好久,两方人都快吵起来了,队伍始终不见前进,而城门,也始终没有一点打开的迹象。
纪云舒迷迷糊糊的醒来,听着马车外吵闹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刚睁眼,也看到醒过来的谢墨尧,朝谢墨尧点了点头,她翻身起来,掀开马车帘子。
正好就看到官差和守城门的官兵争执,纪云舒瞅了一眼,除了他们,其余的马车都紧紧的关着,没有人伸出脑袋来看。
兴许是被之前灾民抢劫的事情给吓到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纪云舒不是个胆子小的,见官差们和守城的官兵还在争执着,她掀开马车帘子,从马车上跳下去,往城门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凌云略带怒意的声音,
“你就进去通报一声吧,我们真的是奉旨押解流放犯人的,不可能不让我们进城,我们是有圣旨的!”
“我刚刚说了,知府大人那边没有传来消息,我们也不敢擅自放你们进城,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要么就在这城外凑合一晚,等明天早上再说。
没有得到上头的命令,我们是不会放你们进去的,要不然,我们这份差事也别干了,你还是别为难我们了。”
凌云面色铁青,他是手握圣旨,奉旨办事,怎么就成为难了?
“什么叫为难?我也是奉旨办事,大家都是帮朝廷干事的,通融通融一下又会如何!我又不是没有圣旨,跟你说了有圣旨,让你进去给我通报一声,能不能进,你们知府大人自有定夺,你连通报都不去,这是想抗旨吗?!”
押解流放犯人这份差事,本来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