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圣母,还能心平气和的救这种人。
周嫣然跌坐在地上,胸口被纪云舒踹的钻心疼,喉咙里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她捂着胸口,恶狠狠的瞪着纪云舒,
“纪云舒,你这个贱人,我爹娘中毒还不是因为你,是你将毒药灌进了他们的嘴里!”
“要不是你,他们又怎么会中毒,现在你们王府的人已经没事了,你救救我爹娘又怎么了?这是你造的孽!”
“我告诉你,我们家在京城也是有点地位的,陛下的圣旨并没说要处死我爹娘,如今你不分青红皂白,下毒害死他们!你就不怕连累王府满门抄斩吗!你这个贱人,婊子!”
周嫣然被气的有些口不择,什么难听骂什么,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纪云舒不怒反笑,看着周嫣然这副样子,她嘴角微微一勾,
“你怕是看错了,我什么时候给你爹娘下毒了,我只是喂他们喝水而已,那毒明明是你下的啊,就算朝廷要追究,也是追究你弑父的罪,如何会来追究我这个好心给他们喂水的人。”
“再说,”她瞅了一眼,躺在不远的地上,一动不动的周父周母,
“你爹娘早就没气了,就算我给你解药,你也救不了他们,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食恶果,我早就说过了,别来惹我。真的把我惹急了,我不会手下留情,你真以为我脾气好吗!”
听到这话,周嫣然脸色瞬间惨白,转头朝自己爹娘看去,果然看到两人躺在地上,了无生气。
她连滚带爬的奔了过去,颤抖的伸出手,试探了一下两人的鼻息,霎时间,整个人如坠冰窖。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如同一尊雕塑,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身下,缓缓流出,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众人忍不住捂住自己的鼻子,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虽然周嫣然此刻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也怪不得别人,只怪周嫣然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天气热,周父周母因为中毒的缘故,嘴唇和眼眶周围都浮现一股青黑色。
有不少虫蚁寻着味道爬了过来,渐渐爬上了周父周母的身体,慢慢啃食两人的尸体。
周嫣然一直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有虫子咬她手背上的伤口,她这才回过神来,木纳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两具尸体,不顾众人起怪的目光,将周母身上的衣服全扒拉了下来,披在自己身上。
随即,转身回到了他们自己的马车上。
一直到队伍启程,她都不曾下来看过一眼,也不打算挖坑将自己爹娘给埋了,好似那死在地上的两人,和她根本不相识一般。
队伍缓缓启程,纪云舒从马车里伸出脑袋,面无表情的看着队伍后面不远处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
随着队伍越走越远,那两具尸体的影子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
纪云舒仿佛能想象到那些饿极了的虫蚁,拼命的爬在周父周母身上啃食,宛如找到了一顿大餐。
她叹了口气,缓缓放下马车帘子,将头靠在马车壁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