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应了一声,“你手机别静音,这边挺僻静的,有什么事情,立刻打电话。”
沈清梨应了一声。
李牧大步流星地朝那边走。
沈清梨确定一切就绪,才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下意识朝四周看了一眼。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矮树林,树干斑驳,灌木丛生,偶尔响起几声蛐蛐的叫声。
静谧的让人有些心慌。
沈清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总觉得哪里不对。
仿佛有什么东西粘在后背上。
沈清梨攥了攥手电。
刷刷刷。
夜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那声音很轻,藏在风声和虫鸣里,如果不是刻意听,根本分辨不出来。
沈清梨数了三秒,猛地转过头去。
没有人。
沈清梨深吸一口气,想着大概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毕竟是在陌生地方,又经历了昨天晚上小偷光顾,心里难免紧张。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
沈清梨拿手机给李牧打个电话,“还有半分钟,马上开始了。”
李牧笑着说,“那就交给你了,加油。”
时间一到。
烟花点燃。
第一簇烟花骤然升空,撕裂墨色长空。
这一簇烟花温柔又盛大,层层递进,次第绽放,细碎流金的星子缓缓升空,像揉碎了整片银河,又将银河点点为光,散布在夜梦中,轻盈散落,朦胧而又浪漫。
绯色与柔粉交织炸开,明明是相近的颜色,却呈现出了完全不同且能彻底分离的视觉效果,巨大的花团层层叠叠,宛若漫山婉莺。
每一次光韵炸裂,都是经过了精准计算,节奏舒缓又治愈,烟花的纹路、配色层次都独一无二。
是流水线的粗糙烟花永远复刻不出的细腻与匠心。
李牧抬起头。
他们所在的地点并不是烟花观赏的最佳地点,但这份烟花,却远远胜过了地方台除夕夜的那一次烟花盛宴。
李牧虽是个局外人,却能从两次的烟花差距中看到沈清梨稳定前进的技艺。
沈清梨仰头。
看着自己的成果,像看着一天天长大的小野一样,充满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慈爱。
她忍不住要拿起手机,拍几张照片发给程宴礼和小野。
手机抬起的瞬间。
身后。
忽然。
身后似乎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
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沾染着泥土和汗液的气味,那股气息喷在沈清梨的后颈上,是温热的、潮湿的,让人起了一层恶心的、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沈清梨张嘴就要喊,抬脚就要跑。
可那只大手从身后猛地袭击过来,捂住了沈清梨的嘴。
另一只手紧接着从黑暗中伸过来,搂住了沈清梨的腰。
五根手指死死地钳住她的腰侧,力气大的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向后拽。
沈清梨的上半身像是被铁水铸成不可撼动的雕塑,一动不能动。
绝望之下。
她只能抓住唯一的希望,双腿用力地随便踹。
天无绝人之路。
她刚好踹到了发射架。
砰的一声。
发射架倒地。
李牧那边听到了声音,立刻抬着手电筒照过来。